很好的了解非主流数学家成才的文章。我转载一下。 原文链接:网页链接
节选其中几段,感想是,一些非主流的天才,真的要感谢惜才的伯乐。另外中国的STEM教育可能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感谢高考,没有完美的选拔机制,但高考已经是相对最公平的选拔机制了。中国女性在STEM的作为,也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国家之一。
“大家耳熟能详的 Srinivasa Ramanujan(拉马努金),在印度十分孤立的环境里自学成才,取得了大量连顶尖数学家都难以理解的成果。很多收到他的信件的数学家都把他当成民科或者骗子,只有哈代(Godfrey Harold Hardy)慧眼识人,将他发掘出来,使他进入主流数学界。而拉马努金留下来的数学遗产至今仍在推动着这门学科向前发展。
笔者以前介绍过 Joan Birman,她本科是数学专业,但毕业后十几年没有从事数学工作,生了三个小孩后才去读博,41 岁拿到博士学位,94 岁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99 岁仍能解决有半个多世纪历史的难题(见《99岁女数学家,刚刚发表重磅成果》)。这样的学生,很多导师根本就不会收,因为年龄太大,没有潜力。事实上 Birman 当初就被两位教授拒绝。
另一个例子,Persi Diaconis。此君的原生家庭不太幸福,所以他 14 岁便离家出走,跟随一位魔术师学习。他在魔术这个行当里干了十年,成长为一流魔术师。24 岁那年,他为了钻研纸牌魔术而进入纽约城市学院学习数学,毕业后又去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后来成为哈佛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并应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全会报告。这样的人才在中国现行的教育机制下能脱颖而出吗?我们的顶尖高校会录取一位没上过高中的“海淀走读大学”(现名北京城市学院)毕业生来读博士吗?
接下来的例子是一个没那么出名的女孩,Dominique Maldague。她从小练习芭蕾舞,没有上普通中学,而是上的一所芭蕾舞寄宿学校。然而她17岁时受伤,没法继续舞蹈生涯,就选择去读大学。她没有接受过正常的中学教育,申请不到好大学,只能先去读社区学院,相当于中国的大专。两年后她转学到伯克利读本科,毕业后留校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她博士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合作导师就是王虹的导师 Larry Guth。她跟 Guth 和王虹合作发表过多篇论文。她曾在剑桥大学担任助理教授,目前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助理教授——这是王虹担任过的职位。如果是在中国,一位专业跳舞、没有读过中学的女孩进入顶级名校,吃瓜群众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笔者在数学界二十多年,见到和听过的“非典型”人才数不胜数。世界这么大,肯定有很多人,具备数学天赋,却没有得到系统学习数学的机会。不管是中国的高考和竞赛制度,还是美国上大学的推荐制度,都不是完美的,会遗漏许多人才。怎样把两种制度的优点结合起来,以发现更多人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有一个数据能反映目前选拔制度尤其是竞赛的偏差,那就是男女比例。北大数学历史上一直不乏在学术界表现出色的女性校友,光是2007级就有王虹、唐云清、欧雨濛、赵子慧等人。笔者读书的时候,数院男女比例是5:1,然而今天男女比例已经高达 10:1。学数学的女生越来越少,是一个现实问题。
中国 IMO 国家队历史上有过 9 名女队员,数量远高于美国(4名)。然而近年来,女生连进入六十人的集训队都困难。(现行规定是只有进集训队才能保送大学。)去年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前一百名都没有女生。难道同年龄段的孩子里,数学能力前一百名都没有一个女生吗?从王虹、唐云清等人的例子来看,恐怕事实并非如此。只能说竞赛成绩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数学能力,竞赛高手跟科研人才是两码事。
中国数学会为了鼓励女生参与数学竞赛,让女生有更多被看见的机会,于2002 年创办了中国女子数学奥林匹克(CGMO)。这一竞赛经过多年运营,已经形成品牌,一度吸引许多欧美和亚洲国家组队前来参赛。后来欧洲仿效中国,举办欧洲女子数学奥林匹克(EGMO),算是中国输出价值观的一个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