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5月，红军抵达金沙江。毛泽东一进江边那个天然岩洞，眉头就拧起来了——洞里空空荡荡，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铁皮文件箱东倒西歪，地上铺了几把草就算完事。

警卫员陈昌奉正忙着烧开水。他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周到：先解决喝水问题，地铺也打了，首长来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毛泽东没夸他。

"办公的地方怎么还没弄好？"语气已经很不好听了。

陈昌奉解释，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找不到桌椅板凳。

毛泽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江那边还有几万同志没过江！吃饭、喝水、睡觉，这些都是小事。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洞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昌奉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他那会儿才真正明白，在主席心里，几万人等着过江这件事有多急。他自己光顾着把"生活"安排妥帖，却忘了最要紧的是"打仗"。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简单：毛泽东弯下腰，跟陈昌奉一起把那只铁皮文件箱抬到洞口，铺上一块油布，权当办公桌。两个人又搬来几个背包，摞在一起充当凳子。毛泽东就坐在背包上，开始起草调兵渡江的电报。

那天夜里，洞口江风呼啸，洞里灯光如豆。毛泽东伏在那只铁皮箱上，一份接一份的电报往外发。对岸的渡江方案、各军团的行军序列、船工的排班调度，全在这个简陋的"指挥部"里定了下来。

那天的事，陈昌奉后来写进了回忆录。主席发火的原因很简单：几万人等着过江，身边的人却在操心烧水铺床。

在毛泽东的字典里，工作永远是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字。谁要是把顺序搞反了，不管是多小的事，他都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