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来看,奥巴马、拜登、特朗普这三位都当过美国总统的人,他们三个虽然都渲染“中国威胁论”,但平心而论,最有利于中国发展的,大概率就是特朗普执政美国。
三任美国总统都把中国视为主要竞争对象,区别只在于出牌方式。奥巴马像织网,拜登像装闸门,特朗普则像在市场里拍桌子,先把价格喊到屋顶,再拉人坐下谈。谁的声音最大,不一定最难应对;谁讲话最有礼貌,也未必真的温和。
奥巴马任内推动“亚太再平衡”,把更多外交、安全和经济资源投向亚太地区。美国一面强化同日本、菲律宾等盟友的关系,一面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试图用军事存在、伙伴网络和经贸规则共同塑造地区格局。
这套做法不靠天天喊口号,却讲究层层铺设。它像在中国周边摆下一盘慢棋,单个动作看着不惊人,连起来却具有长期牵制意味。对中国而言,真正棘手之处不是某一艘军舰或某一次演习,而是美国试图把战略压力制度化、网络化。
拜登政府延续了这种思路,又把工具做得更加精细。二〇二二年十月,美国推出针对先进计算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的出口管制,之后又多次更新规则。芯片、设备、软件、投资审查和盟友协调被塞进同一个工具箱,所谓“小院高墙”,院子不算大,墙却越垒越高。
关税主要增加成本,技术封锁则想卡住产业升级的关键环节。拜登时期的对华竞争,厉害之处就在于它不只由白宫挥舞一根大棒,而是试图拉上盟友、企业和规则体系一同行动。嘴上没有天天冒火,手里的扳手却拧得很紧。
特朗普的路数明显不同。二〇一八年,他依据所谓“三〇一调查”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中美经贸摩擦迅速升级。二〇一九年,美国又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由此可见,特朗普绝不是对华温和派,更不是给中国发展送礼的人。
但特朗普有一个鲜明特点,就是交易色彩浓厚。关税加上去,谈判桌并没有搬走。二〇二〇年一月,中美签署第一阶段经贸协议,说明其政策往往是先施压、再议价。说得形象些,奥巴马和拜登更像设计整套围栏,特朗普则喜欢把收费牌直接插在路口。
特朗普第二任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二〇二五年,美国先后以芬太尼、贸易逆差和所谓“对等关税”等名义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税率一度被推到极高水平。随后,中美在日内瓦、伦敦和吉隆坡等地展开磋商,部分加征关税和非关税措施被暂停,双方继续保留沟通机制。
到二〇二六年五月,特朗普来华进行国事访问。同月,中美经贸团队继续保持磋商。按照已经公布的安排,部分关税和非关税措施暂停实施至二〇二六年十一月十日。
到了二〇二六年七月,美国仍在设法延续关税措施。这说明特朗普的交易逻辑没有改变:压力是真压力,谈判也是真谈判,政策经常在抬价与成交之间来回摆动。今天把桌子拍得山响,明天也可能端着计算器回来谈条件。
因此,说特朗普执政美国“大概率最有利于中国发展”,不能理解成特朗普亲华,更不能把美国遏制政策说成善意。较为准确的含义是,他的单边主义、关税偏好和与盟友算账的习惯,容易放大美国内部矛盾,也容易削弱其组织长期统一阵线的能力。
特朗普经常要求盟友增加开支,又在贸易领域向盟友加税。美国本想召集队伍围堵中国,结果队伍还没站齐,领队先挨个收门票。这样的政策当然会给中国带来压力,却也可能给中国争取调整产业链、拓展市场和加强自主创新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外部压力不断提醒中国,核心技术不能建立在别人随时可能关掉的水龙头上。近年来,中国持续推进科技自立自强,高技术制造业、数字产业、新能源汽车和高端装备等领域不断积累竞争力,完整产业体系和超大规模市场的优势更加突出。
真正推动中国发展的,从来不是哪位美国总统发了善心,而是中国自身的制度优势、产业基础、市场潜力和长期规划。奥巴马的网、拜登的墙、特朗普的关税牌,都不会自动变成中国的顺风车。
若一定要在三人中作比较,特朗普的政策确实更容易看清,也更容易暴露美国单边主义的代价。他可能把风浪掀得更高,却未必能把所有国家都绑在同一条船上。中国需要做的,不是猜白宫下一任主人会不会客气,而是继续把自己的船造得更稳,把发动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