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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10月25日,李克农吃完午餐后,自感头昏,便想出去透透空气,刚迈出门槛

1957年10月25日,李克农吃完午餐后,自感头昏,便想出去透透空气,刚迈出门槛,便觉得头晕脑胀,顿觉浑身无力,紧接着,一头摔在地上,失去意识。

主要信源:(凤凰资讯——上将李克农:用最后生命为“潜伏者”们出具证明)

1957年,李克农刚搁下饭碗,觉得脑袋发沉,就想出门透口气。

他推开房门,手刚搭上门廊的圆木柱子,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似的,身子一软,后脑勺直挺挺地磕在了台阶沿上。

闷响一声,血顺着衣领慢慢洇了出来。

家里人听到动静冲出来,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赶紧七手八脚把他往医院送。

医生检查完,脸色很难看,脑溢血,脑子里的血管坏了一大片,情况凶险得很。

那时候的医疗条件不比现在,专家们围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谁也不敢拍板下药。

手术风险太大,万一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消息传到中南海,周恩来撂下手头的会就赶过来了。

他站在急救室外面,看着那些医生你望我我望你,半天拿不出个主意,就说了一句。

治病跟打仗一样,有决心总比没决心强,你们尽管放手治,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扛,这话一落地,医生们心里有了底。

天津来的脑外科专家赵已诚接过担子,连夜安排手术,从半夜一直做到第二天晌午。

李克农在病床上整整昏了8天,这八天里,冰块一直敷在他身上,把体温压得低低的,好让受伤的大脑少耗点氧气。

护士轮流守在床边,盯着仪器上的数字,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

到了第九天早上,他突然睁开了眼。

虽然人醒了,但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过去的事忘了个七七八八,连话都说不利索,想说个词得憋半天。

对一个搞了大半辈子情报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脑子里原本装着那么多机密,那么多联络点和暗号,现在全成了一团浆糊,可他没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出院以后,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把前一天干的事从头到尾记下来,吃了啥、见了谁、说了啥,哪怕再鸡毛蒜皮也不放过。

写完以后隔几个小时翻出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他还重新拿起毛笔练字,一笔一划写得慢吞吞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手上的动作刺激脑子,把断掉的那些神经慢慢接上。

就这么一天天熬着,差不多两年工夫,他总算能重新看文件、批材料了,虽然比不上从前,但好歹能干点活了。

日子刚有点起色,老天爷又给他一棒子,1960年,跟他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赵瑛查出癌症,已经是晚期。

赵瑛自己也是个老革命,当年李克农被国民党通缉时是她冒险送信。

在上海干地下工作时是她带着孩子打掩护,后来失散了六年多,她一个人当小学老师拉扯大五个孩子。

病重那会儿医院想用贵重进口药,她死活不肯,说别糟蹋药留给更需要的人。

1961年1月6日,赵瑛在北京肿瘤医院走了,追悼会上来了两百多人,周恩来、刘少奇都到了。

老伴一走,李克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

身边的工作人员后来讲,那阵子经常深夜里看见他一个人摸到老伴生前住的房间门口,对着空荡荡的床铺深深鞠一躬。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两个月后又传来噩耗,老哥们儿陈赓大将因心肌梗塞走了,才58岁。

陈赓和李克农早年在上海特科时就一起出生入死,后来打仗时李克农搞到的情报好多都是通过陈赓的部队变成胜果的。

两个人都好喝两口,没事就凑一块儿整几盅。

听说陈赓没了,当时正在上海养病的李克农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吼着说陈赓都不在了老子还喝什么酒。

从那以后他真的滴酒不沾。

接二连三的打击把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身子彻底拖垮了。

1962年2月7日,心脏病复发,被紧急送进北京协和医院。这一次老天爷没有再网开一面。

2月9日晚上九点,这位在隐蔽战线斗了一辈子的“特工之王”因急性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享年63岁。

李克农这辈子,从安徽芜湖一个普通人家走出来,干的是最危险的活儿,钻进敌人的心脏里掏情报。

1931年顾顺章叛变那会儿,要不是他冒死送出消息,党中央可能就让人一锅端了。

1955年授衔时他是唯一一个没带兵打过仗却拿到上将军衔的人。

从1957年那致命的一摔到1962年灯灭人走,这四年多是他用命跟病痛较劲的最后时光。

他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养着,可他放不下那些在隐蔽战线默默付出的老战友,拖着病体到处跑,给那些人写证明材料,解决他们的待遇问题。

他走的那天北京下着大雪,这个一辈子活在暗处的老人,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