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起诉绣宝相花的农村老太侵权,索赔120万。老太无律师,只捧一本旧相册出庭:1928年祖辈便绣此花,官司完胜。
老太太一辈子住在乡下,祖上十几代都靠手工刺绣过日子,宝相花是家里传了不知多少辈的基础纹样,从民国时期祖辈的绣品、旧嫁衣,到她母亲年轻时的绣花手帕、围裙,相册里满满都是1928年留存下来的老绣片实物。
接到法院传票那天,老太太整个人都懵了,自己守着老手艺做点布包、绣花荷包在集市上卖,从没模仿过任何国外品牌,怎么就摊上了一百二十万的巨额索赔。
村里没人懂知识产权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她也请不起专业律师,开庭那天,老太太只抱着那本厚厚的旧相册独自走进法庭,没有华丽的说辞,就一页一页地翻开老照片和留存百年的刺绣实物,清清楚楚地向法官证明,早在LV这款花纹注册商用之前,华夏大地上的百姓已经绣了上千年的宝相花。
很多人不清楚宝相花的来头,这朵纹样根本不是什么外来设计,它的雏形源自新石器时代的柿蒂纹,隋唐时期完全成型,敦煌壁画、唐代铜镜、官窑瓷器、民间织锦上随处可见。它融合了莲花和牡丹的美感,是独属于中国本土的吉祥纹样,寓意圆满安康。
一千四百年来扎根民间,农家妇女绣嫁衣、缝枕套、做布袋都会用到,属于全体国人共享的公共文化资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将它私有化垄断。LV只是提取了宝相花对称的四瓣结构,稍加改动注册成商标,就拿着一纸注册证四处维权,试图把流传千年的传统纹样划入自家专属的保护范围。
庭审之上,法官对照相册里民国老绣品和馆藏唐代文物纹样,清晰地划分了注册商标和传统公有纹样的边界。法律明确规定,流传千百年、没有专属原创作者的传统纹饰,任何人都不能独占。
商家注册商标只能保护经过独特改造、绑定品牌标识的组合图案,不能禁止民间正常使用原生传统花纹。老太太世代传承的刺绣纹样完全遵循古法,没有刻意模仿LV的排版与配套标识,不存在混淆消费者的侵权行为,最终法院驳回了LV的全部索赔诉求。
这场官司引发广泛讨论并非偶然,据媒体统计,以“路易威登马利蒂”、“侵害商标权”为关键词检索,相关风险信息多达1691条,涉及餐饮店、珠宝首饰、眼镜等不同领域,还有街边杂货铺等个体商户。
LV近年来在国内频繁发起商标侵权诉讼,从新茶饮品牌茉莉奶白到南京的鸭血粉丝店,从古风餐吧到布料商行,覆盖业态之广、追责尺度之严,让不少小商户扛不住高额赔偿直接关门歇业。
南京一家主打古风装修的餐吧,吧台装饰和蛋糕包装盒上采用了中式四瓣花纹样,和LV老花图案近似,店铺经营不善倒闭之后LV依旧追着起诉,一开始索赔120万元,最后法院判决赔付11万元,本就亏损的店主雪上加霜。
舆论场上,网友几乎一边倒地站在被诉方这边。有人翻出唐代紫檀木画槽琵琶上的宝相花纹,和LV老花图案放在一起对比,相似度极高。还有人翻出一条清晰的传承链:中国唐代宝相花传入日本演化成家纹,19世纪法国设计师借鉴日本家纹设计出LV老花。
网友纷纷留言:“老祖宗用了上千年的图案,怎么就成了法国品牌的私有财产?”“LV你身后空无一人”的话题甚至冲上了热搜。
本以为经过这场败诉,LV会收敛随意垄断传统纹样的做法。没想到仅仅半年之后,品牌专柜就上架了以宝相花为核心元素的新款手提包,标价两万六千八百元。另一边,老太太依旧守着自家小小的直播间,一针一线手工缝制布包,包身绣着原汁原味的古法宝相花,只卖六十八元。
布料厚实、刺绣工整,布包侧边印着一行朴实的小字:“此花纹传承一千四百年,无商标纠纷。”没有华丽包装,没有品牌溢价,只有沉淀千年的民间匠心。上架之后销量一路走高,无数网友专程下单,用行动支持本土传统手艺。
旁人问老太太作何感想,她指尖不停走线,说了句话:“花从不是靠大牌才好看,是我们世代绣了千年,根植千年的本土文化,从来无需法庭确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