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华国锋最后一次去毛主席纪念堂，喊了17个字，全场无不落泪
 
2007年12月26日，毛泽东同志诞辰114周年纪念日，天安门广场东侧的毛主席纪念堂里，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推了进来。他八十六岁，身体已经很差，走路需要人搀。到了瞻仰厅门口，老人示意停下，费了很大力气从轮椅上站起来，拒绝了家人递来的手。他用尽气力，喊出十七个字：向伟大领袖毛主席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声音发抖，身子直挺挺地俯了下去。在场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湿了眼眶。
 
这位老人叫华国锋，这是他去纪念堂的最后一次，八个月之后，他离开人世。
 
从1977年5月毛主席纪念堂建成对外开放，华国锋定了两个雷打不动的日子。一个是每年9月9日，毛主席的忌日；一个是12月26日，毛主席的生日。三十年间，风雪、雨天、身体不适，他都没落下过。据纪念堂工作人员多年后接受采访时的回忆整理，每一次华国锋进堂，行礼令都自己亲自喊，从不假手于人。三个鞠躬的次序、语气，几十年一个样。
 
2007年那一趟去，家人本来是不同意的。老爷子那时候已经住过几次院，糖尿病、心脏、行动都成问题。据当时随行的家属和秘书后来的口述整理，劝了大半天，老人回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们也不让我去吗。屋里没人接得上话。
 
汽车从北长街的九号院开出，一路到广场东侧。轮椅推进纪念堂那一刻，工作人员认出人来，自动让开一条道。老人先在大厅里的坐像前放了一束花，坐着看了很久。然后被推到瞻仰厅门口。
 
关于站起来的那一下，后来纪念堂内部有过几种描述。有的说家人扶了他一把，有的说他自己撑着轮椅扶手起来的。总之他站了起来，整了整中山装的衣襟，才开始喊那句行礼令。喊完最后一个鞠躬，身子晃了一下，家人才赶紧扶住。
 
行礼令十七个字，他念了三十年。三十年前第一次念的时候，他是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国务院总理。三十年后念的时候，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同志。
 
要说清楚这十七个字的分量，得把话往前倒。
 
华国锋原名苏铸，1921年2月生于山西交城。1938年入党，参加抗日游击队，那年才十七岁。改名叫华国锋，是因为参加了"中华抗日救国先锋队"，取头尾三个字。抗战和解放战争打完，1949年他跟着南下部队进湖南，分到湘潭。第二年三十岁，任湘潭县委书记，后来又做湘潭地委书记。
 
湘潭是毛主席的老家。地委书记的一个日常工作，就是接待主席回乡的事。1955年毛主席回韶山，华国锋专程去看望。据后来公开出版的一些回忆材料记载，主席对这个年轻的地委书记印象很深，说了一句这个人不简单，老实人。1959年主席回韶山，华国锋又接待。1971年毛主席专列南下巡视，途中约华国锋上车谈话。
 
到1976年那个多事之秋，华国锋已经进了政治局，担任国务院总理。周恩来1月去世，毛主席在4月拍板由华国锋任国务院总理、党中央第一副主席，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同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10月，中央做出粉碎"四人帮"的决定，由华国锋主持。
 
毛主席纪念堂的修建，是华国锋亲自过问的。据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相关史料，选址在天安门广场东侧、人民英雄纪念碑南面。1976年11月奠基，1977年5月建成。华国锋亲笔题写了纪念堂的匾额六个大字"毛主席纪念堂"，今天还挂在正门上方。
 
1981年6月，华国锋从中央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之后二十七年，住在北京北长街九号院。据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整理，他的日子过得很简单。院子里种葡萄，曾经种过五十来种，自己糖尿病吃不了，大部分送给部队和身边的老同志。日常穿的还是中山装，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秘书和厨师都只管他一个人，家里其他人的饭要自己做。他退休后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写回忆录，不评论时政。据他的女儿华彬后来接受《炎黄春秋》采访时的说法，老爷子有个规矩：凡不利于党和国家的话，一个字不说。
 
每年到9月9日和12月26日，他会提前一天让秘书把中山装拿出来熨好。第二天早上，家人陪着，车队开去广场。三十年，三十次，再多几次。到2007年那一次，轮椅代替了脚，身体差得已经站不稳。他还是站了起来，把那十七个字喊完。
 
2008年8月20日中午，华国锋在北京病逝，八十七岁。同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纪念日那天，纪念堂的登记册上，少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工作人员那天上班，依然在门口等到中午。轮椅一直没来。
 
参考资料：中央文献出版社《华国锋年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炎黄春秋》杂志相关期号刊登的华国锋家属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