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我起夜刚走到床边，黑暗里“腾”地一下坐起个黑影。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他声音里透着慌，连着喊了两句：“你人呢？人呢？”
直到我把微凉的手搭过去，这男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扑通”一声重新砸回枕头上。他翻了个身，手死死扒住我的胳膊，三秒钟后，呼噜声又响了。
结婚二十多年了，这德行是一点没变。
白天吵起架来，这人摔门比谁都响，为了柴米油盐、孩子上学，能梗着脖子跟我吵得面红耳赤。
可一到晚上11点，卧室灯一“啪嗒”关上，那只手就像装了自动巡航的雷达，非得越过中间那道被子沟，在半空中划拉两下，结结实实地摸到我的胳膊肉，他才肯真正闭眼。
有天半夜，我背对着他，故意贴着床沿一动不动装睡。
身后的床垫往下陷了陷，一只手探过来，在半空摸索了半天没捞着人。
紧接着，我就感觉背后的被子被猛地掀开，他直接半个身子越了过来，连呼吸声都粗了。
我赶紧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去。他一把攥住，立马老老实实躺平，像个半夜摸到了安抚奶嘴的小孩。
前两天我肚子不舒服，在卫生间多待了一会儿。
刚推开门，就听见走廊里拖鞋在地上趿拉的声音。
他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眯缝着眼在门口瞎转悠，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名字。摸到枕头空了，这人硬是闭着眼摸到了卫生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迷迷瞪瞪又转头往卧室走的背影，原本为了白天琐事憋的那一肚子火，突然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死去活来的爱情。
说到底，无非是白天吵得想掀桌子，半夜闭着眼还得摸摸你还在不在身边。
你们家里那位，睡熟了也会这么瞎划拉着“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