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次入党的奇人,出身黄埔军校,两次失去组织关系、两次重新履行入党手续,新中国成立之后贵为我国开国上将。
这个人叫宋时轮,湖南醴陵人,1907年出生,原名宋际尧,后来自己把名字改成宋时轮,图的是能跟上时代往前滚的这股劲头。
1926年4月,他在广州参加黄埔军校入学考试,经过复试成了第五期学员。
同年年底加入共青团,1927年1月转为中共党员,这是他第一次入党,那年他刚满二十岁。
入党没几个月,广州风向突变,国民党方面在黄埔军校政治部一次性扣留了共产党员、共青团员、革命分子一百多人,宋时轮因共产党嫌疑被捕入狱,关进珠江南岸的一处惩戒场。
这是他第一次失去组织关系,不是被开除,是身陷囹圄联系不上。
牢里那两年不是白坐的。隔壁牢房关着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熊雄,两人牢房间隔着两间,趁放风的空当聊过三次,熊雄跟他讲当前国内外形势,讲共产党人该有的品质,还问他老家村子多大、人口多少,鼓励他多联合穷苦人一起干革命。
没过多久,熊雄被秘密杀害,这几次隔墙对话,宋时轮记了一辈子。
1929年,两年刑期已满,因为始终没暴露党员身份,经保人担保被放了出来。
出狱后先到香港接转关系,又辗转上海、武汉、长沙,四处寻找党组织,都没结果,只能回湖南醴陵老家。
没有组织、没有介绍信,他化名“张司令”,带着几个人拉起一支游击队,一开始队里只有一杆破猎枪,当地人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外号,叫“黑杀队”。
这支队伍后来编入了黄公略领导的红六军。
1930年初春,他在江西莲花养病期间,经贺碧如介绍重新履行入党手续,这是第一次重新入党,距上次失去联系正好隔了将近三年。
往后几年他做到师长、参谋长。1934年初春到红军大学学习,因为帮红军家属挑塘泥时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报告说他嫌挑担费劲、抱怨优待红军家属的规定。
总政治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人翻出旧账,说他1927年被捕后表现不好,怀疑他有AB团嫌疑,两条罪名叠在一起,给他扣上破坏苏维埃政府法令、组织观念薄弱、坚持错误的帽子,开除党籍三个月。
这是他第二次失去组织关系,跟第一次性质不一样,第一次是联系不上,这一次是被正式除名,还搭上了一顶怀疑他不可靠的帽子。
说是三个月,红军很快出发长征,这事就这么搁在半空,一搁就是一年多。
到了陕北,毛主席点名让宋时轮去红十五军团当作战科长,他心里有委屈,反问这么核心的岗位怎么能派一个被开除党籍一年多的人去。
毛主席听完原委,说用人是组织的事,恢复身份也是组织的事,让他服从安排。
经程子华、钱钧介绍,宋时轮第二次重新履行入党手续,也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入党,那是1935年冬天的事。
这笔账十年后才彻底翻清。
1945年7月,总政治部党务委员会正式下文,撤销了被捕问题的怀疑、AB团的怀疑。
也撤销了1934年红大给的处分,把他1927年被捕到1930年初、1934年开除到1935年冬这两段被认定中断的党龄都补了回来,党籍从1927年算起,中间不再算断档。
一份文件,把两次委屈都还给了他。
两次失去组织关系,两次从头走程序,跨度将近七年,这在整个党史里都不多见。
同一时期,天津走出来的刘清扬是大革命失败后主动脱党,1961年重新入党;
宋时轮这边是身不由己的两次失联和一次误判处分,两种情况性质不同,但都指向同一件事:那个年代,组织建设和个人命运常常纠缠在一起,谁也躲不开。
后面的路他走得越来越稳。
抗战时当过八路军第四纵队司令,解放战争里做过陈毅的参谋长,后来转任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司令员,打阵地防御出了名,对手都说排炮不动,必是十纵。
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他都在场,1950年又率部入朝,指挥长津湖战役,击退美陆战一师。
1955年,宋时轮被授予上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后来做到军事科学院负责人,1988年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