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一老头 65 岁，查出胃癌晚期那天，医生告诉他没多长时间了，他没哭没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让儿子去买猪头肉吃，这是老头最爱吃的，一边吃一边说活一天算一天不能
我家住在老小区的五楼，楼下住着老张头，今年六十五，一个人住了十几年。他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平时就他自个儿遛弯、下棋、逗小区里的流浪猫。左邻右舍都说老张头是个乐呵人，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上个月初，老张头总说胃里不舒服，吃不下饭，人瘦了一大圈。儿子赶回来带他去市医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好在楼道口碰见他们爷俩。老张头手里攥着一张单子，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啥两样，倒是他儿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问他怎么了，老张头摆摆手，嘿嘿一笑：“没事，医生说我胃里长了个东西，晚期的，没多少日子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猪肉降价了似的。我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啥。老张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这副表情，人早晚都有这一天，哭哭啼啼的没用。”
回到家后，他让儿子赶紧去楼下熟食店买一斤猪头肉，还要那种带拱嘴的，说是最香。儿子拗不过他，只好红着眼去买。等猪头肉买回来，老张头洗了把手，坐在餐桌前，掰开一个馒头，把猪头肉夹在里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一边念叨：“这玩意儿我吃了半辈子，就这口最对味。活一天算一天，不能亏了这张嘴。”
他儿子在旁边端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老张头瞅了他一眼，说：“你哭啥？我又不是马上走，该吃吃该喝喝，你也吃一块，这猪头肉瘦的多，不腻。”儿子哪吃得下，老张头也不劝了，自己又掰了半个馒头，把盘子里最后几片肉蘸了蘸蒜泥，吃得干干净净。
这事很快在小区传开了。王大妈带着一锅鸡汤去看他，老张头连汤带肉喝了两碗，还说：“王大妹子，你这鸡炖得烂，下次别放太多盐，我这胃……”他顿了一下，笑了笑，“算了，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吃就行。”刘大爷提了两瓶二锅头去，老张头打开闻了闻，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说：“好酒！可惜医生交代不能多喝，我就过过嘴瘾。”说完又把杯子里剩下的倒回瓶里，拧紧盖，说留着明天再闻一闻。
往后的日子，老张头跟啥事没发生一样。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去小区花园打太极，打完去早市溜达一圈，买点新鲜菜。回来路上碰见邻居家的孩子，还蹲下来逗人家玩。中午他自己做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换着来，有时候嫌不过瘾，又让儿子买猪头肉。他儿子干脆辞了工作，回家陪他，白天带他去公园遛弯，晚上爷俩坐在阳台上喝点茶聊天。
有一回我去他家借扳手，看见他正翻一个老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跟我说：“这是我年轻时在厂里，那时候一百八十斤，一顿能吃三碗饭。你看旁边那小子，就是我媳妇，老嫌弃我胖，可天天给我带饭。”他说着说着眼里有光，但没半点伤感。
后来老张头的身体慢慢不行了，吃不动硬东西了，就把猪头肉剁碎了，拌在粥里喝。他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跟每一个去看他的人都念叨：“人这一辈子，想开点，啥都不是事。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他走的那天是个晴天，早上还吃了一小碗肉粥，中午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就没了。儿子说他走得很安详，嘴角还带着笑。按照他的遗愿，骨灰盒边上放了一袋真空包装的猪头肉，说是到了那边也得有这口吃的。
现在每次路过熟食店，闻到那股香味，我都会想起老张头啃猪头肉的样子。人这一辈子，谁能知道自己哪天到头呢？要是你也遇到了这事儿，你是像老张头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是会做点别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