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齐齐哈尔，一 71 岁大妈，23 年前承包了 360 亩地，种了 3 万棵手指粗的杨树，树长到粗 20 到 40 厘米了，大妈决定砍了卖钱，却被告知杨树被纳入保护区不能砍，现阶段暂未落实相应补偿。

大妈嚎啕大哭：我精心护林 23 年，就这么白辛苦了吗？我到哪里说理去？

事情真正卡住，是在 2024 年。王桂菊已经 71 岁，腿脚不便，便让女儿张丽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手续递上去后，工作人员核对地块位置，发现相关林地已经处在黑龙江乌裕尔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2024 年 12 月 4 日，保护区管护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商业采伐申请没有获批。

这份答复让王桂菊很难接受。王桂菊手里有 2002 年 5 月 1 日与富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承包期限 25 年，到 2027 年 4 月 30 日结束。

合同约定，林木成熟后，经批准可以采伐，若遇政策调整需要收回土地，应按有关规定处理。王桂菊一直认为，只要树木成材、手续齐全，就能把木材出售。

时间顺序却让这片林地变得复杂。王桂菊开始造林是在 2002 年，乌裕尔河自然保护区建立于 2006 年，2013 年经国务院批准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造林在前，保护区设立和升级在后。2013 年公布的资料显示，保护区总面积 55423 公顷，其中缓冲区 15729 公顷，主要保护湿地生态系统和丹顶鹤、东方白鹳等珍稀野生动物的栖息环境。

按照森林法第五十五条，自然保护区内的林木原则上禁止采伐。只有森林防火、防治林业有害生物、维护主要保护对象生存环境，或者遭遇自然灾害等特殊情况，才可以依照程序申请处理。

王桂菊申请的是成材杨树商业采伐，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特殊采伐，所以即使林木由王桂菊一家栽种和管护，也不能直接砍伐出售。

王桂菊随后又追问补助。2002 年的合同中出现过退耕还草林地的表述，王桂菊母女据此认为，当年造林应当享受相应补贴。

富裕县林业和草原局核查后答复，相关地块被认定为三北防护林工程造林，没有列入当地退耕还林补助名册。齐齐哈尔市林业和草原局复查时也维持了这一认定。

三北防护林工程从 1978 年启动，重点任务包括防风固沙、保持水土和建设农田防护体系。退耕还林从 1999 年开始试点，2002 年全面铺开，具体补助需要对应国家任务、地块登记、检查验收和农户名册。

合同中出现退耕还林字样，并不等同于已经进入国家退耕还林项目，仍要查阅当年的作业设计、验收材料和补助名单。

这些制度王桂菊未必都能说清，但 23 年的投入是看得见的。最初的杨树苗只有手指粗，王桂菊一家补苗、除草、防虫、修枝，林木后来长到胸径 20 至 40 厘米。

王桂菊原本把成材出售当作晚年收入，如今采伐受限，能否获得其他形式的安排，成了王桂菊最关心的问题。

2024 年 6 月 1 日起施行的生态保护补偿条例，为地方研究处理类似情况提供了制度空间。补偿形式不只限于直接资金，也可以包括生态管护、购买生态产品和服务、产业协作等方式。

不过，具体能否适用于王桂菊，仍需结合林权、合同、实际投入和保护区管理要求认定。

2025 年，当地有关方面表示，县、镇和相关部门仍在协调，富民村也在梳理集体林权，研究能否通过林权置换等办法解决。

这个方案还没有最终结果，置换地块的位置、面积和后续手续都需核实。

王桂菊守着林子等了 23 年，如今等待的已经不只是一张采伐证，而是一套既保护乌裕尔河湿地生态，又能妥善回应历史造林投入的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