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第59届东盟外长会在菲律宾马尼拉正式拉开帷幕,当下热度最高的仁爱礁海上对峙事件成为整场会议核心讨论议题。中方外长赴会明确表态,愿意与东盟各个成员国单独沟通,通过平等协商妥善管控海上分歧,坚决反对美日等域外国家刻意介入南海、挑拨区域矛盾
王毅:南海问题不应成为中国东盟关系间的障碍真正让马尼拉会场变得紧张的,不是哪位外长在台上说了重话,而是会议开幕前一天,仁爱礁海面已经发生人员近距离冲突。
7月20日,中菲船艇和人员在仁爱礁附近发生摩擦;7月21日,两国又先后召见对方大使,海上的碰撞迅速变成外交交锋。时间线需要说清。
正式开幕式、全会和闭门会议安排在21日,中国—东盟外长会列入22日日程。因此,仁爱礁事件确实给会议蒙上阴影,但把它说成整场会议的唯一核心,并不准确。
中菲对20日事件的描述差距很大。中方表示,菲律宾从非法“坐滩”军舰放出两艘小艇,危险抵近并冲撞中国海警船艇,菲方人员还使用船桨、长棍攻击中方执法人员。
菲方则称,一名海员头部受伤,小艇受损,并否认主动挑起冲突。现阶段能够确认的是,现场发生了肢体冲突,责任认定仍存在明显分歧。
事情也没有完全滑向失控。中方21日表示,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允许菲方将伤员从非法“坐滩”军舰转移,并对转运过程进行询问、确认和监管。
这一细节很重要:双方政治表态都很强硬,但现场仍保留了处置伤员和避免进一步升级的空间。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是2024年7月形成的仁爱礁运补临时性安排是否仍然有效。
外交部21日没有宣布安排作废,而是重新说明中方立场:生活物资运补需要事先通报、现场核查并接受全过程监管;若试图运送用于修建固定设施的材料,中方将依法拦阻。同一天,王毅在马尼拉会见东盟秘书长高金洪时明确表示,南海是地区国家的共同家园,不应成为中国与东盟关系发展的障碍。
中方提出加快“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把地区问题的处理主动权掌握在地区国家手中,同时提醒各方警惕外部力量借海上摩擦影响地区关系。高金洪的回应没有把重点放在对抗上,他表示,东盟支持“双轨并进”,希望推动准则磋商提速。
双方还谈到贸易、投资和数字经济合作,外交部公布的数据称,中国与东盟2025年贸易额已超过1万亿美元。这个数字说明,南海争议很尖锐,却不是中国—东盟关系的全部。
王毅随后会见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马来西亚是中国—东盟关系协调国,双方都谈到尽早完成准则磋商。穆罕默德还表示,一些与南海没有直接关系的域外国家频繁展示军事存在,不利于地区国家自行处理问题。
这个表态至少说明,东盟内部并非只有菲律宾一种声音。外界常用“不愿选边”概括东南亚国家的心态,但公开文件比所谓“私下表态”更可靠。
东盟2026年1月发布的外长会文件提出,争取年内完成一份有效、务实并符合国际法的南海行为准则,同时要求各方克制,减少事故、误判和误解。它既没有替任何声索方背书,也没有接受由域外大国决定地区议程。
东盟真正担心的,是一艘小艇、一次人员冲突或一次误判,破坏多年来形成的贸易与地区合作。美国、日本等外部伙伴会参加后续会议,也会表达各自立场,但东盟反复强调维护自身在区域架构中的中心地位,不希望马尼拉会议变成大国隔空喊话的舞台。
这不是回避矛盾,而是在复杂利益之间给谈判留门。会议讨论的内容也不只有南海。
中东冲突对霍尔木兹海峡、能源运输和物价的冲击,缅甸局势以及其他地区安全问题,同样进入议程。对许多东南亚国家来说,油价、航运和就业带来的压力,可能比外交声明里的措辞更加直接。
南海重要,但地区稳定是一张彼此牵连的网。我认为,这次仁爱礁事件最需要警惕的,不是某一方当天说得有多强硬,而是海上一线行动、国内舆论和域外力量相互推动,最后让各方失去后退空间。
准则谈判如果只停留在原则表态,下一次冲突仍可能重复;真正有用的,是把通报时间、船艇距离、人员接触方式、伤员转运和争议取证写得更具体。在我看来,中国与东盟拥有巨大的贸易和发展利益,菲律宾也无法脱离地区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