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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利,女,汉族,2002年12月入伍,中共党员,现任西藏“军 区”总医院妇产科主

孙利,女,汉族,2002年12月入伍,中共党员,现任西藏“军 区”总医院妇产科主管护师,西藏军区首位女二级军士长,全军范围内,能够晋升二级军士长的女士官十分稀缺。

川东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十八岁那年穿上军装,就把自己交给了高原。孙利初入高原时受低氧环境影响,身体出现明显高原反应,适应过程十分艰难。同批来的女兵有人调走有人退伍,她咬着牙一天天扛,慢慢适应了稀薄的空气,也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从普通护士干到主管护师,一待就是二十四个年头,当年青涩的新兵蛋子,如今成了整个西藏军 区头一个扛上二级军 士长肩章的女兵。

士官这条路越往上越窄。从下士到中士刷掉一批,中士到上士又刷掉一批,等从上士往三级军士长奔的时候,整个单位也剩不下几个名额。孙利能胜出,靠的不是运气,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地跟自己较劲儿。她从没因为是女同志就要照顾,脏活儿累活儿抢着干,夜班主动揽,时间久了,连一开始瞧不上女兵的男同志都服气。

妇产科看着喜庆,净是接生的好事儿,可随时都可能出人命。高原上气压低,血氧饱和度比内地差一大截,产妇一旦大出血或者羊水栓塞,留给医护的时间短得吓人。半夜电话一响,孙利披上白大褂就往手术室跑。有一回边防团送下来一个难产的军嫂,路上耽搁久了,送到的时候人已经休。她和医生配合着忙了六个多小时,输血缝合监护一步不敢停,天蒙蒙亮时母子总算保住,她累得瘫在椅子上半天没站起来。

没过多久又遇上一桩急事。一个藏族阿佳抱着不到一岁的娃娃赶到医院,孩子烧到四十度,小脸通红浑身抽搐,边防上条件有限,送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孙利一把接过孩子往抢救室冲,一边跑一边给孩子物理降温。等孩子脱离危险,阿佳扑通就要跪下,孙利赶紧扶住,说她干的这份工作,该当如此。

手上没真功夫光有热心肠远远不够。给新生儿扎留置针是个技术活,娃娃血管细得跟头发丝一样,又爱乱动,很多老护士都不敢轻易下手。孙利扎针很准,连儿科大夫都服气。她还摸索出一套适应高原环境的产妇护理流程,从饮食搭配到恢复锻炼都针对缺氧条件做了改良,在科里推广后产妇恢复期明显缩短,并发症也少了不少。

这些年孙利带出来的徒弟有上百个,好些人如今成了各边防团卫生队的骨干。她带兵有规矩,活儿可以慢但不能糊弄。护理床单四角拉得展展的,不留一道褶子,消毒记录上连个墨点儿都不能有。徒弟们说她严格得近乎苛刻,可背地里都管她叫孙妈妈。这人工作上很较真,对大家的生活却上心得很,谁家孩子生病了,谁家里遇到难处了,她总是第一个张罗帮忙。

她丈夫也是军人,夫妻二人分守两地岗位,常年聚少离多,家中老人、孩子只能托付亲友照料,每次和家人通话,内心满是愧疚。结婚十几年聚少离多,一年到头能凑一块儿吃顿团圆饭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老家父母年纪大了,孩子上学也指不上她,每次打电话回去听见老人说家里都好你放心,孙利鼻子就发酸。可她说过,穿了这身衣服有些事儿就得有人扛,既然轮到自己了就得扛稳当。

雪域高原风光壮美,但长期驻守在这里,需要克服常人难以承受的环境考验。八千多个日日夜夜,孙利亲手接生的孩子少说也有一千多个,有边防军人的后代,有驻地藏族同胞的心肝宝贝,也有援藏干部的掌上明珠。每次听见新生儿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她就觉得之前那些苦啊累啊都不值一提了。从普通一兵到全军屈指可数的女二级军士长,她大半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守好脚下的高原,护好每一个托付到她手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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