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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年,大清总督被英军俘虏,他做好准备舌战英王,不料被送往印度关押,被人围观

1858年,大清总督被英军俘虏,他做好准备舌战英王,不料被送往印度关押,被人围观。当随身粮食耗尽后,他做了一件让英国人意想不到的事。

此人乃大清体仁阁大学士、两广总督叶名琛。

五十一年前,他出生在湖北汉阳一个官宦之家。二十八岁中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此后十年间,从知府做到巡抚,四十岁不到便主政广东,咸丰二年实授两广总督兼通商大臣。

太平天国起事后,广东天地会举旗响应,十八县市先后起义,兵围广州。叶名琛的手段只有一个字:杀。他借助英、美侵略者的军火接济,残酷镇压红巾军起义。据记载,广州附近被屠杀的民众达十余万人。

捷报传回清廷,叶名琛连获嘉奖,加封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最终授体仁阁大学士。在他的治下,广东成了风雨飘摇的清政府最放心的一根支柱。

可这根支柱,在1856年10月“亚罗号事件”爆发后开始摇晃。他拒绝接受英国人的无理要求,但面对英法联军兵临城下,他的对策却是“以渊默镇静为主,毫无布置”。

1857年12月,英军攻陷广州。叶名琛没有战死,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走,而是在衙门坐等被俘。
被俘后,英军将他押往停泊在香港的军舰“无畏号”上。在军舰上漂了四十八天,他每日写诗作画。他在画上钤了一方印章——“海上苏武”。

1858年3月12日晚,“无畏号”抵达印度加尔各答。三天后,他穿着整齐的朝服戴上花翎走下甲板。英国人在甲板上对他还算尊敬,偶然有人上舰都脱帽致意,他也欠身还礼。但上了岸,一切便不同了。

他被押进威廉炮台囚禁,后被转移到托里贡的一处住宅。由于他坚持穿戴清朝官服,保持总督威仪,不肯换上异域服饰,于是常有印度人翻墙围观这位“奇装异服”的大清重臣。

叶名琛不为所动,他在等待英军将他送去英国。

每天清晨,他让人把当地报纸翻译给他听。这个连洋枪洋炮都搞不明白的总督,倒是在囚笼里第一次认真看起了外面的世界。他还在寓所内写诗,其中有一首是怀念广州镇海楼的:

“镇海楼头月色寒,将星翻作客星单。纵云一范军中有,怎奈诸君壁上看。向戎何必求免死,苏卿无恙劝加餐。任他日把丹青绘,恨态愁容下笔难。”

在诗中,他自比春秋时劝和列国的向戎,自比匈奴牧羊十九年的苏武。他忍辱负重的原因,是认为英国人迟早会把他送到英国,他要在英王面前当面理论。

1859年3月,他终于等来了答案:英王不会见他,他只能留在印度。

梦碎了。

3月20日,仆人向他报告:从广州带来的粮食快吃完了。叶名琛回:“所带粮食既完,何颜食外国之物!”

粮食吃完后,他拒绝购买当地食物。英国翻译官屡次送来饭菜,他一一推回。

1859年4月9日戌时,奄奄一息的他瞪着双眼,哀声道:“辜负皇上天恩,死不瞑目”。

他死后,英国人将他装殓,派船送回广州。朝廷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有家人接回遗体,运回湖北汉阳安葬。

叶名琛是相当复杂的一个人,这边,他血腥镇压天地会起义,屠杀十余万民众。他用同胞的血染红了顶戴花翎,换来太保衔、大学士、一等男爵。

那边,广州城破不降、被俘印度不食“夷食”、绝食殉节。马克思评价他在英国侵略者面前表现得“心平气和、冷静沉着”。德国记者说他“无疑是英勇、果断的人”。

现在看,叶名琛何尝不是晚清士大夫的一个缩影。对内他们可以杀人不眨眼,对外却只剩下一副硬撑出来的气节。时代已经变了,往前一步就是新生,他们迈不出去;退后一步是故国,但那个旧世界早就烂透了,不值得守护。更扎心的是,叶名琛至死都不明白:他守护的那个“天朝上国”,早就把他当成了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