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西峡口,机枪手杜相云察觉日军在计算他的子弹,每当打到第18发敌人就发起冲锋。他一夜未眠想出三招,最终击毙32名鬼子。
1945年春天,豫西伏牛山的马鬃岭,寒潮裹着火药味,往骨头缝里钻。
他们死死盯着杜相云的捷克式轻机枪。每当枪声点射到第十八发左右,掩体后的鬼子就会猛地跃起,嚎叫着冲锋。
20发的弹匣打空了。更换弹匣需要两三秒。这短短两三秒,成了日本兵精心算准的致命空当。
小王一声没吭,人软软滑进蓄着脏水的坑道。沉甸甸的铁弹匣落进泥水,闷响一声。
杜相云眼睛瞪出了血丝。他发疯般从泥水里捞起机枪,弹匣卡壳了,怎么也推不进去。他贴着最近两个日寇的胸膛扣死扳机,打光了所有子弹。
那天的危机,成了他心里拔不掉的刺。敌人不仅在数他的子弹,还在用副射手的血,测他的换弹空档。
那夜风大得像刀子。连长红着眼看了他半晌,哑着嗓子说:“马鬃岭要是退了,西峡口就没了。你想想办法吧。”
白天枪响,他拉开枪栓。子弹打得毫无套路,两发即停,忽而十发连吐,又是单发冷枪。
摸不透规律的枪声成了阴风。听着算盘的日军彻底懵了,冲锋队形大乱。
他磨出血的手掌,把备用弹匣绑在枪身右下方。反复练习,只靠手腕一股扭动的力气,滑扣、卡紧。
他算好步兵仰攻的死角,在射击位斜前方,藏好七枚长柄手榴弹。扯出引弦,绑成细线,一端引入自己怀中。
当日军军官数完十七发,以为算准了空档,指挥整个中队猛压上来时——
手榴弹尚未落地,七条炸药线迎头炸成一片红焰扇面。钢铁碎屑狂飙,瞬间粉碎了正面的进攻线。
军功令下达后,第八十五军主官亲自给他戴上二等英雄功牌。他那三条实战改出来的打法,被印进教令,供新兵防演。
那枚二等功章,被他随手放进了草席屋顶的缝隙里,一放就是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