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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年将军退休后,常年坚持登山、晨练等运动,同时坚持练字、读书,始终保持着军旅生

张万年将军退休后,常年坚持登山、晨练等运动,同时坚持练字、读书,始终保持着军旅生涯养成的自律习惯。他把自己的退休生活总结成《一日歌》:“早起晨练,吸天地之气;读书挥毫,铸高尚情操;园中散步,赏自然美景;阅文看报,观天下大势”,每天按规划推进,读书、练字、看新闻,既修身也始终心系家国发展。

2003年,张万年退出领导岗位。
一个从十六岁起便生活在部队、在军营中度过近六十年的人,突然不再参加日常会议,不再处理军务,也不再由岗位安排一天的节奏,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张万年给出的答案很朴素:晨练、读书、写字、散步、看报。事情看着轻,真正难的是,离开军队之后,他仍为自己建立了一套稳定秩序。张万年把退休后的生活编成一首《一日歌》:“早起晨练,吸天地之气;读书挥毫,铸高尚情操;园中散步,赏自然美景;阅文看报,观天下大势。”

早晨活动身体,白天读书写字,闲时到园中散步,再用报纸和文件了解外界变化。运动、学习、休息、阅报各占一段,日子被分得清楚,却又没有排得过满。这种安排适合一位已经离开工作岗位的老人,也留下了张万年长期军旅生活的痕迹。

1944年,十六岁的张万年参加八路军。此后,他做过通信工作,带过基层部队,进入军区机关,又长期担任军队领导职务。战争年代,通信线路能否及时接通,关系着命令能不能送到;和平时期,训练、战备、作战值班同样容不得拖延。几十年的部队生活,使时间在他那里很少只是钟表上的数字,它往往同任务、岗位和责任连在一起。

1948年的塔山阻击战中,张万年担任通信股长。战斗持续六昼夜,阵地通信必须跟着部队和战况不断调整。后来,他又担任“塔山英雄团”团长、师长、军长、军区司令员、总参谋长和中央军委副主席。岗位一再变化,工作方式却保持着明显的军人特点:事情按计划推进,任务尽量当天落实,部队的战备、训练、工作和生活都要维持正常秩序。

这种习惯到了退休阶段,失去了军令和岗位的外部约束,却转入个人生活。过去,他安排的是部队的训练和行动;退下来以后,安排的是自己的身体、时间和注意力。《一日歌》中的晨练、挥毫、散步和阅报,并非几项随意拼在一起的爱好,它们共同解决了一个现实问题:离开高强度工作之后,怎样让生活既慢下来,又不彻底松散。

运动被放在每天的开头。
张万年喜欢登山,也长期支持中国登山事业。2003年,中国业余登山队登上珠穆朗玛峰后,他曾向队员表示祝贺,并与登山队员见面。2007年,中国登山协会换届,他继续担任名誉主席。对他来说,登山所包含的体能、意志和协作,同军队训练有某种相通之处。

不过,晚年的登山不能被想象成频繁挑战高海拔山峰。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条件已经构成明确限制。张万年的日常锻炼更多落在晨练、散步和适度户外活动上。名誉主席的身份,也主要意味着他对登山事业的支持与关注。退休生活中的自律,并不等于继续维持军旅时期的训练强度,而是根据年龄重新安排身体活动。

读书和练字,则填补了公务减少后留下的大块时间。长期在军队高级岗位工作,张万年需要接触军事、政治和国际形势。退下来以后,他不再处于正式决策链条中,阅读却没有停止。书本让思维保持活动,挥毫使一天有了安静的节奏。桌上摊开的书、写过的纸,同晨练和散步一起,构成了晚年生活的基本内容。

“阅文看报,观天下大势”更能看出这种变化。他已经没有过去的职务和权限,却依然关注国际国内形势,关心国防和军队改革发展。身份退了下来,观察没有停止,只是方式变了。过去,形势判断会进入军队工作的部署与决策;退休以后,它更多留在阅读、思考以及参加必要活动之中。

这也是张万年晚年自律的边界。他没有再用社会活动把每天填满,也没有把退休日子过成原有公务生活的延长。年龄、健康和身份变化都要求他接受节奏下降。晨练之后读书,写字之后散步,再翻阅报刊,这套安排无法替代过去的军队工作,却能维持身体状态、精神活动以及对外部世界的联系。

军队中的纪律,依靠命令、岗位和集体行动维持。退休后的秩序,只能依靠个人坚持。前一种秩序要求完成任务,后一种秩序要求管理自己。张万年把几十年形成的生活方式缩小到一张书桌、一条散步的小路和每天清晨的锻炼中,形式变得平缓,内里的时间观念却没有消失。

2015年1月14日,张万年在北京逝世,享年八十七岁。从退出领导岗位到生命晚年,《一日歌》概括了他日常生活的主要轮廓。它写的不是一位退休将军还在执行什么命令,而是一个习惯了军旅秩序的人,在没有命令之后,仍然知道怎样安排清晨、书桌、脚步和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