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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甘肃武威文化馆干部裴树唐突遭冤屈,因所谓“强奸女歌手”案被判刑七年。在漫长煎

当年甘肃武威文化馆干部裴树唐突遭冤屈,因所谓“强奸女歌手”案被判刑七年。在漫长煎熬的狱中岁月里,他硬是硬骨头到底,先后六次斩钉截铁拒绝减刑机会,高喊无罪之人绝不接受减刑!他甚至咬破手指在草纸上写下三千零七份带血申诉,出狱后历经多年艰难奔走,终于等来那张荡涤冤屈的无罪判决书!
 
(信源:兰州晨报——武威“文化馆干部强奸女演员”冤案尘埃落定 裴树唐恢复公职 回文化馆上班)
 
1986年的夏天,甘肃省武威地区文化馆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当时担任文化馆艺术股股长的文艺干部裴树唐,突然被卷入了一起轰动当地的刑事案件。
 
在没有任何直接客观物证的情况下,他被指控对同单位的一名年轻女歌手实施了违法侵害,随后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
 
那时的裴树唐在当地文艺界小有名气,事业蒸蒸日上,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他推向了谷底。尽管他在审查和庭审过程中始终坚称自己是清白的,并指出现场诸多无法合理解释的疑点,但在当时口供为主的证据链条下,法院最终以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
 
判决生效后,裴树唐被送往监狱服刑。在铁窗之内,服刑人员通过积极参加劳动、遵守监规来争取减刑,是极其普遍且合乎常理的选择。
 
然而,裴树唐却做出了一件让监区民警和所有服刑人员都感到难以理解的事情——在长达七年的刑期里,狱方曾先后六次根据考核结果试图为他申报减刑,但无一例外全被他当场拒绝。
 
面对监管人员的劝说,裴树唐的回答始终只有极其明确的一句:我是被冤枉的,无罪的人绝对不能接受减刑,一旦接受减刑,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有罪。
 
在他看来,接受任何形式的宽大处理,都是对自己未曾做过的罪行的妥协,唯有坐满每一天刑期,才能保持自己精神上的清白。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裴树唐在狱中将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投入到了申诉材料的撰写中。由于监狱内纸张和笔墨资源有限,且申诉过程屡屡受阻,在情绪极度悲愤和绝望的时刻,他甚至多次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粗糙的草纸上写下一封封触目惊心的血申诉。
 
据后来的相关司法卷宗与媒体报道证实,在整整七年的服刑期间,裴树唐先后整理、撰写并寄出的各类申诉材料以及带血的申诉书,累计达到了惊人的3007份。这些厚厚的草纸和血迹,记录了一个被判刑人员在绝境中对司法公正最原始、最顽强的呼唤。
 
七年的刑期终于熬到了头,裴树唐一分不少地坐满了全部刑期,挺着脊梁走出了监狱大门。然而,出狱后的现实依然无比残酷。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工作单位和生活来源,背着罪名的标签,生活陷入了极其艰难的窘境。但他没有选择沉沦,也没有放弃洗刷冤屈的念头。
 
在接下来的十几载岁月里,裴树唐一边靠打零工和亲友接济勉强维生,一边奔波于各级司法机关之间。
 
他带着当年存留的各种材料底稿,穿梭于武威、兰州乃至北京的复查部门。他一遍又一遍地向有关人员讲述当年案件中的诸多漏洞,要求对案件进行全面重新审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国家司法制度的不断完善和对历史错案纠正机制的推进,这起尘封多年的旧案终于迎来的转机。
 
有关司法部门在接到裴树唐持续多年的申诉后,决定对该案的原始卷宗、证人证言以及当年的现场勘查记录展开彻底的全面复查。
 
复查人员在梳理案卷时发现,当年判定裴树唐有罪的主要依据几乎完全建立在当事人一方的主观口供之上,缺乏基本的客观物证支撑,且相关证言之间存在多处无法印证的重大矛盾。整个证据链条存在着极其严重的缺陷,根本无法形成闭环。
 
最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启动了再审程序。经过严谨的法律审理与事实核查,法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裴树唐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撤销了原有的判决,正式宣告裴树唐无罪。
 
当那份盖有法院红印章的无罪判决书送到裴树唐手中时,距离他最初被戴上手铐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面对迟到的公正,这位早已满头白发的老人百感交集。随后,相关部门依法向他支付了国家赔偿,并恢复了他的名誉。
 
这起案件记录了个体在面对命运波折时对自身清白的执着坚守,也客观展现了司法体制在依法治国进程中的自我纠错与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