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李克农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台湾的电报,电报内容只有4个字——老郑变节。李克农看完脸色惨白:“我们输了一场隐蔽的战争!”
这份电报里代号“老郑”的人,本名蔡孝乾,是中共台湾省工作委员会书记,也是全程走完长征唯一的台籍党员。
1946年,受华东局指派,蔡孝乾返回台湾重建地下党组织,统筹全岛地下党员、交通站、情报传递、武装筹备全部工作,是大陆对台隐蔽战线的核心负责人,整个台湾地下情报网络的所有人员信息、联络暗号、据点地址、军方潜伏人员线索全部由他掌握。
早在1949年8月,台湾地下党组织已经出现暴露苗头,基隆中学地下党负责人钟浩东被捕,审讯中意识模糊时随口询问“老郑怎么样”,国民党保密局特务谷正文就此锁定岛内地下党存在一名核心首脑,代号老郑。
同年10月,地下党员李汾被捕后主动投敌,供出上级联络时间,特务抓捕台工委副书记陈泽民,在其随身记事本中多次看见“老郑”字样,经审讯施压,陈泽民供出蔡孝乾在台北泉州街26号的秘密住所。
1950年1月29日,特务包围住所抓获蔡孝乾,首次被捕后,蔡孝乾假意配合审讯,借机寻得机会逃脱,脱险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疏散岛内地下组织、切断所有联络渠道,依旧沿用原有交通线开展工作,埋下更大隐患。
同年4月,蔡孝乾在台北街头二次被捕,此次特务全程严密看管,不再使用重刑,改为生活优待、持续劝降,短短数日,蔡孝乾彻底放弃立场,完整供述自己掌握的全部地下党组织资料。
蔡孝乾叛变后,亲手交出完整人员名单、全岛数十处秘密联络点、海陆交通员信息,还主动约见地下交通员,配合特务实施抓捕。
台工委副书记陈泽民、宣传部长洪幼樵相继叛变,三层核心领导层集体倒戈,搜捕范围快速扩散至台湾全岛,保密局出动大批特务,按照名单逐街、逐校、逐军政机关清查搜捕。
远在北京的情报交通站截获台湾敌特内部传递的情报,经层层加密精简,最终形成四字加急电报上报李克农,李克农执掌全国隐蔽战线二十余年,经历长征、敌后地下斗争,见过无数战友牺牲,从未出现失态举动。
收到电报后,他原地伫立数分钟,双手指尖微微发抖,当即下令启动紧急止损方案:紧急联系所有与台湾有单线联络的潜伏人员,通知立刻切断渠道、就地隐蔽、分批撤离,但海峡阻隔、通讯滞后,大量潜伏人员来不及收到撤离通知。
此次叛变造成的损失,全岛1800余名地下党员、进步群众、军方潜伏人员被捕,超过1100人遭公开处决。
其中最知名的牺牲者是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情报交通员朱枫、中将陈宝仓、副官聂曦四人。
1950年6月10日,四人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被执行死刑,基隆工委书记钟浩东、基层地下骨干近百人同期遇害,岛内工厂、学校、山区武装据点全部遭到捣毁,经营四年的台湾地下党组织近乎全盘瓦解。
蔡孝乾叛变后,担任设计委员会委员,后续升任调查局少将副主任,长期参与针对大陆的情报研究工作。
1982年10月,蔡孝乾在台湾病逝,终其一生未再返回大陆,一同叛变的陈泽民、洪幼樵均任职于台湾情报机构,终身留在岛内。
坚持信仰、拒不招供的台工委组织部长张志忠,1954年在台北英勇就义。
事件发生后数月,李克农遵照周恩来指示,组织全国情报系统复盘此次惨败,总结出两条核心教训:地下党组织必须严格落实单线联系制度,高层负责人不得掌握全部基层人员信息;地下工作者要常态化强化信仰教育,杜绝贪图安逸、立场动摇的问题。
此后全国隐蔽战线调整组织架构,拆分大型情报网络,缩小单人掌握的情报范围,完善紧急撤离预警机制,弥补此次事件暴露的制度漏洞。
1950年这场因核心负责人叛变引发的隐蔽战线惨败,直接推迟了解放军渡海作战的情报筹备工作。
直至多年后,大陆才重新搭建零散、小规模的对台潜伏情报渠道,再也没有重建过覆盖全岛的完整地下党组织,数百名潜伏战士埋骨宝岛,成为隐蔽斗争史上沉重的一页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