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秦腔女演员孟遏云前往朝鲜参加慰问演出,但她有一个怪癖,从不在公共浴室洗澡,衣服总是扣得严严实实的。旁人取笑她,她只能暗自落泪,殊不知孟遏云身上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1953年,孟遏云跟着慰问团奔赴朝鲜前线,专门给前线志愿军唱戏鼓劲,在这期间团里其他人干完活,都会结伴去澡堂冲洗,唯独孟遏云一直躲开,白天尽量少出汗,夜里等所有人都休息,独自躲在角落用凉水简单擦身,身上的外衣、内衣扣子从来全部扣死,哪怕天气闷热,也不会松开半颗纽扣。
一起同行的戏曲演员慢慢发现她这个习惯,私下不少人议论,有人说她嫌战地澡堂条件简陋,嫌弃环境脏乱,还有人说她摆名角架子,看不起一同演出的普通演员。
这些闲话时不时传到孟遏云耳朵里,她不跟任何人辩解,只是独自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掉眼泪,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这般抗拒裸露身体,是身上带着旧社会留下的屈辱印记。
孟遏云9岁跟着父亲学秦腔,15岁就在西北唱出名气,长相清秀、唱腔出彩,可出众的样貌给她招来了无尽灾祸。
三十年代末,军阀马步青把戏班请到甘肃武威演出,演出结束直接把孟遏云软禁在宅院,强行逼迫她做姨太太,一关就是三年。
马步青为了牢牢控制她,逼她染上鸦片,孟遏云稍有反抗就会遭受打骂,后来她借着母亲病重的由头,才勉强逃出武威回到西安。
本以为回乡就能安稳唱戏,麻烦又接踵而来,当地一名参议员看中她,借着她吸食鸦片的由头,勾结官府把她抓进监狱,旧时代监狱会给不服管束的女犯人施以墨刑,在皮肤刺下侮辱性字迹,以此羞辱、管控犯人。
孟遏云出狱后,这名参议员假意保释,逼迫她做自己小妾,生下女儿后,又被对方一众妻妾排挤,直接赶出家门,两次被强行霸占、入狱刺字的经历,成了她一辈子抹不去的心病。
新中国成立之后,孟遏云进入西安易俗社,政府安排她彻底戒除烟瘾,还给了她安稳登台唱戏的机会,国家组织赴朝鲜慰问志愿军时,她主动报名参加,一心想给保家卫国的战士唱戏,报答新社会给她的活路。
到了朝鲜营地,公共澡堂人多眼杂,一旦脱衣,胸口、手臂上当年刺下的字迹就会暴露,过往的屈辱经历会全部被外人知晓,她实在承受不住旁人异样的眼光,只能刻意避开澡堂,把衣服紧紧裹住。
慰问团的社长杨公愚留意到孟遏云整日闷闷不乐,总是独自独处,多次主动找她谈心,几番劝说之下,孟遏云才把自己早年被军阀逼迫、入狱受墨刑刺字的全部经历说了出来,社长听完十分心疼,立刻把这件事告知剧团所有工作人员,大家才明白之前全都误会了她,再也没人说闲话取笑她。
之后营地所有人主动照顾孟遏云,女同志专门错开洗澡时间,单独留出空浴室让她使用,男同志主动绕行,绝不靠近洗浴区域。
组织还联系随军医生,趁着慰问休整间隙,为孟遏云处理清除身上的刺青印记,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后,孟遏云不再整日紧绷,唱戏时也放开了状态,不管坑道里空间狭小,还是敌机不时空袭,她都坚持登台演唱秦腔经典曲目,靠着唱腔安抚前线战士,这次赴朝慰问结束,孟遏云还荣立一等功。
从朝鲜回国后,孟遏云安心留在易俗社深耕秦腔,独创专属唱腔孟腔,留下多部经典戏曲作品,1982年离世,终年59岁。
旧社会的苦难没有磨掉她的心气,新社会给了她重新做人、登台圆梦的机会,前线慰问的这段经历,也让她彻底放下藏了十几年的心理包袱。
权威信源:《平民世代》庞进 太白文艺出版社2008年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