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来电哭诉小叔子出事了,要我们把在北京买的房卖掉,我冷静反问:他不是你最心疼的小儿子吗?你怎么不卖房帮忙?
1 【深夜的一通哭诉】
电话是凌晨一点打进来的。
许敬川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屏幕上的“爸”字刺得我眼睛发酸。他冲我摇了摇头,表情里全是疲惫。我接过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许广田带着哭腔的声音。“周遥,敬山出事了,他欠了人家八十多万,那边放话了,再不还钱就要他一只手。”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许敬山。
这个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根刺。三年前我怀着孕,婆婆陶桂兰在产房门口拽着许敬川的袖子,说敬山要买车,让他支援五万。两年前我们咬牙在北京交了首付,许广田打电话来骂了许敬川半小时,说他自私,不管弟弟死活。一年前我升职加薪,陶桂兰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地点赞,配文是“还是女儿好,知道心疼爹妈”。
八十多万。
我吸了口气,把手机换到右手。“爸,您慢慢说。”
许广田的哭腔更重了。他说许敬山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骗了,借的高利贷,利滚利滚到了八十三万。债主已经堵了三次门,陶桂兰吓得血压飙到一百八,现在还在床上躺着。“遥遥啊,”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发颤,“爸知道你们在北京不容易,可那是你弟弟,那是敬川的亲弟弟啊。”
许敬川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塌着。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这套房子,是我们俩攒了六年钱才买下来的。老破小,五十八平,月供一万二。我爸妈掏了二十万养老钱填进首付里,至今没跟我们提过一个字。
许广田还在说。说小区里有户人家刚卖了房,比我们户型大,卖了两百多万。说我们这套卖了至少能到手一百七八,还了债还有剩。说敬山是被骗的,不是故意惹祸,说这是救命的钱。
我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爸,”我打断他,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敬山的事,他的房子呢?他不是在县城有两套房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许广田的声音变得有些急:“那两套房子写的你妈的名字,而且现在行情不好,挂出去也没人问。你们北京的房子不一样,好出手——”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慢慢靠在沙发扶手上,“让我和敬川把房子卖了,去替敬山还债?”
“爸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先卖,等敬山缓过来了再帮你们——”
“他不是你最心疼的小儿子吗?”我把手机换回右手,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声音很轻,“你怎么不卖房帮忙?”
许广田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电话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许敬川回过头看我,眼眶有点红。我没看他,继续说。我说爸,三年前敬山买车您找我们拿五万,两年前我们买房您骂了敬川半小时,去年我升职妈在群里阴阳我。这些我都记着。
“现在敬山欠了债,您第一个想到的是卖我们的房子。”
我笑了一下,连自己都觉得这笑意冷。
“您跟妈名下那两套房,凭什么就不能卖?”
那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许敬川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件事没完。
事件发生于2026-08-09 北京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