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圆的大哥直播了,说自己登上了妹妹的微信,也查到了她的消费记录。可越查,这家人的心就越往下沉。
程梦圆已经失联十几天了。她大哥在直播里说,他宁可希望妹妹是被人关起来了,也不希望她还在山里。
这话听着扎心,可仔细一想,大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被人关起来,至少说明人还活着,还有希望找回来。
可要是在那深山里待了十几天,一个不到90斤的瘦姑娘,在夏天三四十度的高温里,没吃没喝,那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敢往下想。
大哥说,他登上了妹妹的微信,查了消费记录。7月27日早上8点45分,程梦圆在路边小店买了水和薄荷糖,这是她最后一笔消费记录。
9点09分,她还给朋友的微信点了赞。可仅仅9分钟之后,9点18分,手机就彻底关机了。从那一秒开始,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哥还透露了一个细节——妹妹卡里还有一万多块钱。一个卡里有钱、马上要回去当老师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凭空消失。
程梦圆7月21日从信阳老家出发,告诉家人是和朋友一起去南太行。可实际上,朋友临时来不了,她一个人扛着包就出发了。22号她在山西王莽岭景区玩了一天,之后住进了辉县对头寺附近的一家深山民宿。
关于在民宿住了几天,大哥在直播里说的是3天。不过目前公开报道里,大部分说的是住了5天。有报道说她是7月22日住进去的,27号退房,算下来是5天。
这个细节可能大哥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毕竟妹妹失联这么多天,家人心力交瘁,记岔了也正常。重要的是——她在民宿那些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大哥说妹妹是一个人住在民宿的。26日晚上还和妈妈视频了,说民宿老板做的烩菜好吃,让妈妈回去也给她做。
那通视频里,她语气轻松,脸上带着笑,说第二天退房就回家。谁能想到,这句“明天回家”,后来竟成了家人等不到的约定。
27号早上退房时,她跟民宿老板说要去附近的上峪山转转。行李还寄存在民宿,说转完就回来拿。可这一转身,人就没再回来。
27号深夜11点42分,程梦圆的手机在离她最后出现的地方20多公里外的冀屯镇冀祥新区,短暂连了11秒的网。28号早上6点多,又在同一个位置亮了9秒。
家属一度以为她到了山下,赶紧跑去查监控。后来救援队拿着同款手机进山实测才搞明白——南太行那种地形,能把手机信号弹射到20公里外。
那20秒的信号,不是她人到了镇上,是大山跟搜救队开的一个残酷玩笑。这个玩笑白白耗掉了整整7天的黄金救援时间。
等排除掉信号干扰,搜救范围锁在了“女儿梯”。名字听着温柔,实际上是在红岩绝壁上硬凿出来的470级石阶,没护栏,多处塌方,最窄的地方只够一个人侧身过。救援队在女儿梯一带搜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找到。
真正改变方向的,是程梦圆的同学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她还有一个备用手机号。这个号绑了一款叫“两步路”的户外徒步软件。家人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号的存在。
27号早上9点38分,程梦圆开始上山。中间有一段路显示她往回走了,可能是走错了又折返。最终在中午12点54分,她的轨迹定格在张良庙附近。
大哥说他也上山找妹妹了,上面有个张良庙,他觉得妹妹有可能就在那个附近。
张良庙这个地方,海拔1500多米。三面都是绝壁挂着,沟壑一道接一道,压根没有正经的路。山体一挡,手机信号立马就没了。
程梦圆是河南大学定向师范生。暑假结束就该回老家上讲台了。她学的是地理专业,6月份已经来过南太行两次。可前两次走的都是景区正规路线。这次不一样,她走的是没监控、没防护、什么安全保障都没有的野路。
两个哥哥为了找妹妹,直接辞了工作。每天跟着救援队上山,每天走两万多步,走的很多都是以前没人走过的路。
大哥在接受采访时一边哭一边说:“她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哥哥,一个活生生二十多岁的人,突然就失踪了。”他说就算天气再热也要坚持找下去。
到8月9日,参与搜救的救援队已经超过十支,救援人员可能超过百人。无人机、热成像、搜救犬全用上了。二哥已经确认,妹妹的失联位置就在辉县上八里镇张良庙附近。
可山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此前下过雨,泥痕被冲掉了。一个不到90斤的姑娘,就这么消失在大山深处。
程梦圆的大哥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句句都能听出一个哥哥的无助。查了微信,查了消费记录,可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他说宁可希望妹妹是被人关起来了——这话谁听了不心酸?关起来至少人还在,还有希望。可在那深山里,十几天了,高温、没信号,一个姑娘能扛多久?
搜救还在继续。张良庙那一片,救援队正一寸一寸地搜。两个哥哥还守在山上,一天一趟跟着搜救队跑。程梦圆的爸妈和表哥表姐夫都住进了山里的民宿,等着消息。
22岁,刚毕业,马上就要当老师了。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不见了。
希望大哥说的能成真——希望她真的是被人关起来了,至少人还活着。希望搜救队能在张良庙附近找到她。希望这个姑娘还能回家,吃到妈妈做的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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