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次晚宴上,张治中看到毛主席身边没其他人,赶紧走过去,直言不讳:“主席,我反对一星一杠的国旗图案!”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子女忆张治中:选国旗时不同意毛主席“填横杠”(3))
1949年9月,新中国诞生前夜,国旗设计方案已经基本定了下来。
那是一幅红底、左上角一颗黄星、中间一条黄杠的图案,代表黄河。
在当时的讨论中,这幅被称为“黄河”的作品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有185位代表投票赞成。
而今天我们所熟知的五星红旗,当时只有15票。
如果不出意外,新中国的国旗大概率就是那条“黄河”了。
可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了几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个人叫张治中,国民党元老、抗日名将。
1949年4月他作为国民政府谈判代表到北平,和谈破裂后留了下来。
他不是共产党员,却在新政协会议上获得了一个席位。
他敢说话,而且说话不拐弯。
在一次讨论中,张治中直截了当地说反对这个“黄河”图案。
红色国旗代表着国家和革命,中间这一杠,有把国家分裂、把革命分裂的嫌疑。
况且以一条杠代表黄河也不科学,老百姓看了,可能会觉得那是一根棍子,像孙悟空的金箍棒。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
可毛泽东听进去了。
很多人把五星红旗的诞生,归结为曾联松的灵感、田汉的慧眼、毛泽东的拍板。
这些都没错。
185票对15票,这是一个悬殊的比例。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五星红旗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可当时的决策者们没有简单地把票数当成真理。
他们停下来,认真听了一个反对者的意见。
这个反对者还不是共产党员,是一个曾经的“对手”。
他们听完之后,觉得有道理,于是推翻了自己之前几乎定下来的方案,重新讨论。
这种决策方式,在古今中外的政治史上都很少见。
大多数时候,权力越大的人越不喜欢听反对意见。
尤其是在建国这种重大时刻。
一个方案已经获得了压倒性多数,主事者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地通过它。
可毛泽东没有这么做。
他不但听了张治中的话,还在9月25日晚上专门召集了18位各界代表开座谈会,重新讨论国旗方案。
在那次座谈会上,毛泽东拿出了五星红旗的图案,说了一番话。
过去我们脑子老想在国旗上画上中国特点,因此画上一道横杠,以代表黄河。
其实许多国家国旗也不一定要有该国特点。
我们这个五星红旗图案,表现我们革命人民大团结。
现在要大团结,将来也要大团结。
这番话把五星红旗的寓意从原先“四个阶级联盟”的解释,提升到了“革命人民大团结”的高度。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五星红旗的设计者曾联松,是一个普通职员。
他没有任何设计背景,就是一个在上海通讯社工作的普通人。
他看到征稿启事后,凭着对国家的热爱,在阁楼上画了半个多月,剪了一地碎纸,才定下了这个方案。
他的稿子在第一轮筛选中因为大星里有镰刀斧头图案被淘汰了。
是田汉从淘汰堆里翻出来,坚持编入了参考资料。
也就是说,五星红旗的诞生,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
少了曾联松的灵感,没有这幅画;少了田汉的慧眼,这幅画会被埋没。
少了张治中的直言,决策者可能不会重新审视这个方案。
少了毛泽东的胸怀,即使有人反对,方案也可能照旧通过。
这四样东西缺了任何一样,五星红旗都不会成为今天的五星红旗。
回头再看张治中反对“黄河”的理由,他说的其实不是设计问题,而是象征问题。
一条横杠放在红色旗面上,看起来确实像把国土切开了。
这个象征在和平时期也许没什么,可如果遇到国家统一问题,这条杠就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张治中看到了这一点,他说出来了。
决策者听进去了,改了。
这种“听得进反对意见”的能力,在很多时候比“做出正确决定”更难。
因为正确决定往往是事后才知道的,而听反对意见是需要当场放下自尊和权威的。
1949年的那次国旗讨论,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样本。
一个刚刚取得政权的政党,在决定自己国家象征的时候,没有急于拍板,没有压制不同声音。
而是让一个前国民党将领的反对意见,改变了几乎已成定局的结果。
这大概就是五星红旗最珍贵的底色。
它不是靠权力压出来的,而是在争论和倾听中长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