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战役，我军全歼青年军第206师，看着横七竖八的学生兵尸体，陈赓无丝毫喜悦，他指着学弟邱行湘大骂：你太残酷了。
 

1948年3月，洛阳城硝烟还没散干净。陈赓站在一堆瓦砾前，扫过横七竖八躺着的年轻尸体。有个战士蹲在一个学生兵跟前，从那孩子口袋里翻出一本沾血的作业本，封面上还贴着学校标签。
 
 
旁边那个孩子脸朝上，眼睛半睁，嘴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顶多十六七岁。这样的尸体到处都是，有的手里攥着课本，有的口袋里揣着没寄出去的家信。
 
 
仗打赢了，洛阳拿下来了，国民党青年军第206师被全歼。可陈赓脸上一点笑模样没有。他让人把俘虏里那个叫邱行湘的带过来。
 
 
邱行湘被押到跟前时，头上缠着绷带，军服撕了好几道口子。陈赓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是黄埔五期的吧，我们是同学哩，我叫陈赓。”
 
 
这两个黄埔同学中间，隔着三千多具学生兵的尸体。
 
 
邱行湘手底下那支学生兵部队是怎么来的？1944年抗战后期，国民党喊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从各地学校招学生兵，第206师就是那年成立的。
 
 
蒋介石本来想把这帮学生当军官苗子培养，可抗战一打完，这些孩子全被拉进了内战的绞肉机。
 
 
这支部队从一开始就烂，头一个师长肖劲贪腐成性，连师里的大卡车都敢往出卖。1948年1月，同是黄埔五期的邱行湘被调来接替。
 
 
蒋介石专门把邱行湘叫到南京，指着地图说洛阳是兵家必争之地，要他把这地方死死守住。邱行湘拍着胸脯表了忠心。
 
 
回洛阳后，邱行湘手底下只有两万人，大部分还是杂牌军。他知道光靠这些人守不住，就想了个狠招——从开封、许昌、郑州那些地方的学校里，硬抓了3000多个学生来充兵。
 
 
这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才十五六岁，有的连枪都没摸过。他怕学生兵上了战场往后跑，又挑了200人组成督战队，端着枪站在后面，谁退就毙谁。
 
 
往前冲是子弹，往后跑是枪口，这些孩子被堵在中间。
 
 
除了抓人，邱行湘还大拆民房。为了扫清射界修工事，他下令把洛阳城里整街整巷的民房拆掉。
 
 
据记载，被拆毁的民房有4600多间，连司马懿的墓都给挖了。六朝古都还没挨炮弹，先让守城的人祸害了一通。
 
 
1948年3月7日晚上，解放军动手了。华野和中野一共10多万人协同发起洛阳战役。3月9日拿下四关，3月11日晚上总攻。
 
 
炮火把城墙轰得直抖，那些学生兵成排成排倒在机枪火力底下，想跑的又被督战队干掉。邱行湘连发几封电报告急，蒋介石回电说要派援军，可援军迟迟不到。
 
 
打到3月14日晚上10点，核心阵地被突破，邱行湘想举枪自杀，被一个战士打掉手枪活捉了。
 
 
206师全军覆没，毙伤4900多人，生俘15000多人。
 
 
仗打完后陈赓到战场清点，看见满地学生兵尸体，气得不行。3月15日清晨，邱行湘被押到解放军司令部。
 
 
陈赓走进来，一身灰色粗布军服。他先吩咐给邱行湘头上的伤口换药，然后开口问话。两人聊了几句，陈赓挺健谈，从镇江麸醋聊到溧阳西瓜，偶尔还能听见邱行湘笑几声。
 
 
可陈赓忽然把话题一转，问起西工那个阵地的事。邱行湘像被踩了尾巴，反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炮击我的司令部的？”
 
 
陈赓没接这个茬，直接把他带到战场上，指着那些学生兵的尸体，声音抬高了：“你真是太残酷了，把纯洁无知的青年学生拉来当炮灰，强迫他们到战壕里送死。这些孩子该干啥你不清楚吗？”
 
 
邱行湘低着头没吭声。据记载，206师阵亡者中有63%是学生兵。3000多个被强征来的孩子，大部分都倒在了洛阳城的街巷里。
 
 
邱行湘被俘后送去改造。路上老百姓认出他，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解放军拦着，他得挨揍。南京那边不知道他被俘，还宣布他“殉国”要开追悼会。
 
 
1959年邱行湘被特赦，后来成了全国政协文史专员。晚年接受采访时，老头儿老泪纵横：“我当年为蒋介石效忠，却毁了三千多个家庭，这些债今生今世都还不清。”
 
 
陈赓那天骂的是邱行湘一个人，可那些倒在洛阳街头的学生兵，谁也骂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