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吧,九十多了,够本了。”
我公公只是普通感冒发烧住的院,婆婆的姐姐,当着医生的面,攥着我婆婆的手,压着嗓子说出这句话。
医生手里的病历本捏得发白,反复强调只是普通感染,能治。
可她姐不听,转身就躲到走廊角落,挨个给亲戚打电话。电话里哭哭啼啼,说人已经不行了,就这几天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一个接一个打进来问,是不是真的快没了。好几个亲戚,连夜就赶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钱。
我公公在家时,从来不让她进门。
人还没走,她就惦记着收份子钱。
后来公公突然走了。从办手续到追悼会,她一次都没露过面。我心想,这种亲戚,总算能断干净了。
结果公公后事刚办完,骨灰盒还带着新土的温度,我一回头,就看见婆婆正拉着她姐姐的手,两个人头靠着头,哭得跟泪人似的,好像要把这辈子断掉的情分,都在那一刻补回来。
之前的一切,就好像被抹掉了。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血浓于水,还是好了伤疤,就忘了当初有多疼?
“拔了吧,九十多了,够本了。” 我公公只是普通感冒发烧住的院,婆婆的姐姐,当着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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