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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科技评论》:AI 学者直面科研新现实:学术研究赛道正在重塑 近日,施密特科学基金会 AI2050 项目举办专题研讨会,汇聚全球一批顶尖与新锐人工智能研究者。记者受邀参与圆桌访谈与媒体培训活动,近距离观察高校 AI 科研群体在人工智能时代面临的现实困境与转型探索。 AI2050 项目由埃里克・ ​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AI 学者直面科研新现实:学术研究赛道正在重塑

近日,施密特科学基金会 AI2050 项目举办专题研讨会,汇聚全球一批顶尖与新锐人工智能研究者。记者受邀参与圆桌访谈与媒体培训活动,近距离观察高校 AI 科研群体在人工智能时代面临的现实困境与转型探索。
AI2050 项目由埃里克・施密特与温迪・施密特夫妇出资设立,主要资助从事人工智能相关研究的学术人员,参会名单云集业内诸多知名学者。尽管并非全部成员都来到湾区会场,但现场随处可见业内耳熟能详的科研工作者。
当下对于高校 AI 研究者而言,科研环境正处在特殊的转折期。过去四年,大语言模型成为 AI 领域的核心主线,科研前沿阵地逐步从高等院校转移至私营科技企业。高校难以承担训练前沿模型所需的 GPU 硬件成本;即便经费充足,Anthropic、OpenAI 等企业也不会对外公开 Claude、ChatGPT 的底层技术细节。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计算机科学教授妮卡・哈赫塔拉在午餐交流中打了一个比方:如今 AI 学术界的处境,就好比生物学领域,基因编辑工具 CRISPR 完全被私营企业垄断。外部学者可以观测 ChatGPT、Claude 的输出表现,却无法针对模型设计、训练流程开展深度研究,更没有机会主导模型的研发方向。
AI2050 项目会为受资助学者提供部分资金用于购置 GPU,不少研究者表示这是参与项目的重要利好。但经费压力依旧突出,美国联邦科研经费缩减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难题。即便是不自主训练模型的科研人员,为开展严谨研究而反复调用 OpenAI、Anthropic、谷歌的模型接口,所需开销同样令人望而却步。
不少学者因此主动避开科技企业会主攻的研究方向,转而投向商业机构无意涉足的议题。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安贾莉・菲尔德表示,自己尽量不去研究那些科技公司大概率会解决的问题。企业以盈利为导向,对于缺少商业回报,甚至可能暴露算法缺陷的课题,往往缺乏投入动力。菲尔德近期一项研究发现,面对女性常用表述风格的提示词,大语言模型给出的回答质量会有所下降,这类研究很难诞生于头部 AI 企业内部。
还有一大批 AI 学者根本不涉足大语言模型赛道。他们开发专用人工智能模型,用于数据分析、预测推演乃至物理系统仿真。这类研究者未必和前沿大模型实验室形成直接竞争,但同样困境重重。例如斩获诺奖级成果、研发蛋白质结构预测工具 AlphaFold 的谷歌 DeepMind 团队已于上月解散。研讨会上多位学者坦言,社会舆论普遍把 AI 等同于高耗能大模型,造成专用 AI 技术被忽视,给气候治理等方向的 AI 应用推广带来阻碍。
多重挑战正在改写学术生态:多位知名高校学者停薪留职,入职头部 AI 企业;不少 AI2050 项目成员同时兼任学界与产业界岗位。过去半年,新的隐忧开始浮现,OpenAI 模型已经解决不少数学领域的实际科研问题,部分专家担忧纯数学领域人类研究者的生存空间遭到挤压,有参会学者表达了对数学领域科研人员心理健康状况的担忧。
不过局面并非全然悲观。有观点提出,实证科学涉及海量数据采集,天然具备慢周期特征,相比数学更难被 AI 完全自动化。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科学家蒂姆・德特默斯致力于优化模型运行效率,他把 AI 科研助手视作助力而非威胁。在他看来,人工智能不会取代人类科学家,反而可以大幅提升科研效率,让研究者有精力去实现过去无暇顾及的大胆创意。
科研群体本身具备强大韧性。硬件资源的局限,倒逼学术界探索轻量化、高效率模型与全新架构。文章最后提到,如果下一次重大 AI 突破并非诞生于商业巨头,而是出自条件有限的高校实验室,也并不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