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百年前,一位年迈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背上紧绑着一个年幼的孙儿,手里牵着另一个稍大的孙子,蹒跚走进自家玉米地里。她腰部早已弯得几近畸形,几乎无法挺直,身后那片青纱帐般的玉米地,便是她劳作的田地。
玉米从明朝中后期自海外引入中国后,便迅速在华夏大地扎根。它对各类土质与气候的适应能力极强,无论是山地丘陵还是平原洼地,皆能茁壮成长,产量也远超小米、高粱等传统作物。大面积推广种植之后,曾长期困扰百姓的粮食短缺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玉米成为无数农家赖以糊口的主食之一。
然而晚清时期种植玉米,远没有今日这般省心。当时既无化肥可用,也无农药可施,肥料全靠人畜粪便沤制的农家肥,虫害与杂草也只能靠双手一一拔除。加之玉米品种未经现代育种优化,产量相较今日要低出不少。一季收成如何,往往取决于老天是否赏脸、汗水是否到位,农民所能掌控的着实有限。
旧时农家的女人们,不论老幼尊卑,也不论膝下有几个孩子,只要还能走能动,便须奔赴田间劳作,无一例外。带着年幼的孩子下地时,各家处理方式不尽相同:有的将孩子丢在地头任其哭闹啼哭;有的则像照片中的老妇人这般,将孩子牢牢绑缚在自己背上,一边弯腰耕作,一边照料幼子。孩子被裹在背后,颠簸中沉沉睡去,农事却一刻也不能停歇。
不论古今,种田的农民都是天下最辛劳的一群人。他们必须面朝黄土背朝天,躬身一垄地求温饱,还要时刻看老天爷的脸色。一旦遭遇旱涝蝗灾,颗粒无收并非危言。旧时的农户遇上这般年景,往往被迫踏上乞讨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