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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一名年轻人背着饿得皮包骨头的母亲。这样的惨景在那个年代并不稀奇。原本,

这是百年前一名年轻人背着饿得皮包骨头的母亲。这样的惨景在那个年代并不稀奇。原本,母子俩在老家种地为生,但年景不好,种地难以养活母子俩。儿子只能背着母亲远走他乡乞讨。等到年景过了,娘俩依然要回到老家种地。
如果娘俩没有自己的田地就要租种地主的田地。地主的租金加上官府的赋税,剩下留给娘家维持生计的粮食少之又少。年景好,娘俩尚且能省吃俭用活下来。年景不好,娘俩依然要走上乞讨之路。
如果娘俩有自己的田地,也要全靠天吃饭,一遇旱涝,庄稼几乎颗粒无收。最不堪的是连年大灾,连过得去的小地主也会撑不下。为省口粮,他们索性放下身段,和佃农、自耕农一起加入逃荒乞讨的队伍。
大灾之年,城里街道时常被衣衫褴褛的讨饭人挤得水泄不通,远远看去人头攒动,像赶集的。当距离最近的城里已经无法乞讨到食物后,他们会奔向更远的城里。路途中不断有人倒下。这些倒下的人永远不会再忍受饥饿,但也永远难以踏上回家的路。
等到灾情过后,活下来的人又成群结队返回家里。屋场还在,地还在,只是这一年春耕必定晚几个月,秋收也跟着推迟。对一个刚从饥荒里爬回来的家庭来说,时间是最贵的东西——饿瘦的肚子要慢慢补回,被典出去的农具要咬牙赎回,耽误的孩子再也长不回来。离开时村里还有几户邻居,回来时已见不到邻居。
娘俩也会在走这条路。土墙已剥到露出夯土,竹筐空空如也,老母亲瘦成一副骨架。三代贫农的命运,浓缩成他背上的重量,换来的,往往只是一天里仅有的一顿饭。
灾年逃顺、丰年归田是一代代种地人刻在骨头里的节律。年景好时他们是最沉默的人,年景坏时又成了最先被看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