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出身的县委书记陈行甲,再次语出惊人:“我没有私愤,只有公愤。我就是不能忍受有人在这么穷的地方、面对穷到这个程度的百姓,还一笔几十万几十万地收钱,我就是要代表五十万人民对他们表示愤怒,就是要代表五十万巴东人民整死他们!”
主要信源:(凤凰网——湖北“个性书记”陈行甲撂狠话:就是要代表五十万巴东人整死他们)
2015年,湖北巴东。
一个县委书记站在台上,当着全县干部的面,骂那些大把收钱的官员是“王八蛋”。
台下有人脸色铁青,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弄死他。
他叫陈行甲,来巴东四年了。
这四年,他送了87个人进监狱,包括跟他一起开过会的县长、副局长、局长。
这些人进去之前放话说:
既然陈行甲想搞死我们,那我们也要搞死他,搞不死也要搞臭。
可他们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陈行甲的把柄。
这个人太“干净”了。
下班就回家,不喝酒不打牌不唱歌,连饭局都很少参加。
想送礼?
金条塞过来,他当面推开;两千万港币塞进衣服口袋送过来,他原封不动退回去。
抓不到把柄,那就造谣。
有人举报他“借反腐名义发泄私愤”。
陈行甲气得拍桌子。
威胁也跟着来了。
匿名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他的车装了防爆装置,家人被安排了专门保护。
可他还是没停。
有人不理解,一个县委书记,干嘛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得从他二十年前说起。
1997年,陈行甲在兴山县当团县委书记。
他发现全县还有一千多个孩子没上学,散落在山沟里放牛、干农活。
他一个人,一双脚,把那些村子走了个遍。
一户一户敲门,一家一家做工作。
有人把他当骗子赶出门,他第二天又去,第三天还去。
硬是把那些孩子一个个拽回了教室。
后来他当了镇长,发现账上没钱,连老师工资都发不出来。
法院把镇政府账户封了,他跑去跟庭长说,先解封,把老师工资发了,再封都行。
然后把自己的专车卖了,出门骑自行车。
再后来,他考上清华的硕士。
毕业的时候,北京有好单位要他。
他想了想,回了湖北。
有人问他为啥,他说,大山里的人要是都不回去,那山里的人怎么办?
2011年,他到了巴东。
巴东是国家级贫困县,穷到什么程度?
很多孩子上学要走几十里山路,老人看病要抬着走一天。
可更让人窝火的是,上面拨下来的扶贫款,层层盘剥,落到老百姓手里没几个子儿。
一些有背景的人,把基层当自己的钱柜子,想拿就拿。
陈行甲决定动手。
他查土地出让,查工程招标,查项目资金。
一查就是一串。
县长被抓了,副县长被抓了,局长被抓了,乡镇书记被抓了。
五年,87个人。
那些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可又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自己不贪,不拿,不搞关系。
你想举报他,翻遍所有材料,找不出一件能说事儿的。
2015年,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县委书记。
按惯例,下一步就该提拔了。
上面也确实把他列入了考察对象。
可就在这时候,他辞职了。
所有人都傻了。
有人说他怕报复,有人说他得罪人太多干不下去了。
他没多解释,只是说,想去做公益。
后来人们才知道,那几年他扛着多大的压力。
抑郁症,焦虑症,病历都摆在那儿。
有人劝他,再熬几年,升上去就好了。
他说,等不了。
他走了以后,巴东的旅游搞起来了,贫困县的帽子摘了。
2017年,他注册了一个公益基金会,专门给贫困地区的大病儿童筹钱。
他跑遍了全国最穷的地方,一家一家医院去对接。
有人替他可惜,说你要是留在体制内,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他说,人这一辈子,能做成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
巴东的老百姓记得他。
逢年过节,还有人给他发短信,说陈书记,你在外面好好的。
他看了,眼眶红红的,不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收礼。
唯一的爱好,就是做事。
在体制内做事,出了体制也做事。
从兴山到巴东,从县委书记到公益人,换了身份,没换念头。
那把金条他没要,那个官位他没要,那个前途他也没要。
他就要一样东西:
心安。
现在他五十多岁了,还在到处跑。
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一点。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
跟二十年前在兴山山里走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