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很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师长——一个在辽沈战役、衡宝战役、海南岛战役里都冲在前线的人,差点死在去开会的路上,而不是死在枪林弹雨里。他叫徐国夫。
这人有点"轴",也有点"倔",但确实是个打仗不要命、对战机极其敏感的主儿。
抗战一结束,徐国夫就跟着部队进东北。他在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第九师,先当副师长,后来当师长。
3纵一开始名声不算太响,直到四保临江第四次作战,用了4纵副司令韩先楚的作战方案,一举歼敌一个整师外加一个团,这仗打得漂亮。
徐国夫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韩先楚的指挥艺术。1947年秋,韩先楚直接调来当3纵司令,上来就搞了一次冒险但提气的仗——奇袭威远堡。
没有其他部队配合,就是3纵单干,靠百里奔袭打突然,一口吃掉。
这仗以后,3纵在东北野战军内部的地位,肉眼可见地往上走了。徐国夫对韩先楚自然更服。谁也没想到,就在3纵打得顺的时候,徐国夫因为身体问题被迫去后方休养。
就在他养病期间,部队架构发生大变化——东北野战军扩编,要组建第5纵、第11纵、第12纵。
韩先楚原本盘算着让徐国夫养好身体回来就当纵队参谋长。结果人还没回队,就被划拨到新组建的5纵去带主力师。对徐国夫来说,这完全是"被调走"。
5纵底子是地方部队,打过小仗、剿过匪,但没参与过大规模会战。
徐国夫到了之后狠抓训练,几个月后就被推上辽沈战役战场。5纵不是攻坚主力,而是被赋予一个很难干好的任务——迟滞廖耀湘兵团,同时堵截敌人撤退路线。
你不能跟主力硬掰,也不能打完就跑,而是要不断缠着敌人,让他走不快、打不顺,一步步往预设的歼灭圈里逼。有一次情况特别紧:廖耀湘兵团企图突破封锁线北上。
总部给5纵下了死命令:必须抢在敌人前头,占住关键地段,否则整个部署都会被打乱。
徐国夫所在的主力师直接受总部指挥,命令传下来很急,行军速度被一再催促。中途因为通讯不畅,5纵和总部联络一度中断,据公开资料记载总部对行军进度有过严厉要求。
徐国夫这边只能硬顶——加快行军,拼命赶路,最后总算抢在敌军之前卡住要点。
辽沈战役打完,5纵跟着大部队入关,开始华北作战。但命运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了个极坏的玩笑。部队南下途中,据相关资料记载纵队曾下达集中开会的通知。
其实在行军前,纵队已经开过一次会,把注意事项和任务都部署了。师长、政委、政治部主任一起上路。
路不好走,是山路,车辆本来就负担重,加上那时候的车很多都是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保养、检修都不算规范。车出了事——因为山路加上车辆没彻底检查,刹车失控,翻车。
政委和政治部主任当场牺牲,徐国夫本人身受重伤,差点没命。
对一个在浴血战场上冲锋多少次、却几乎没受过大伤的人来说,这样的"倒霉方式",很难不让人心里不平衡。
他后来回忆时流露出复杂情绪:在前线打仗都没出事,结果为开个会,在路上差点把师的主官全搭进去。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有责任:出发前没坚持对车辆进行彻底检修,心存侥幸。就在他养伤那会儿,平津战役打得如火如荼,42军(原5纵改编)在丰台方向表现非常抢眼。
他躺在病床上,这些仗全没赶上。
对一个把全部价值感都放在"打仗打得好不好"上的人来说,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等身体逐渐恢复,部队已经开始南下。
上级让42军留在河南一线承担剿匪任务,同时又抽出部分兵力南下湖南,担任警卫和接管任务。
那时候湖南局势比较微妙:陈明仁准备起义,需要谈判,需要给对方安全保证,这就要有可靠的解放军部队进驻,维持秩序。上级从42军里抽了一批人,由徐国夫带队去湖南,执行警卫任务。
对他这种"喜欢打硬仗"的人来说,这工作其实"不够过瘾"——没有大规模会战,也不是正面冲突。到了湖南,他意外碰见了一个老熟人——原来的老政委罗舜初。
罗舜初当时已经是四野里有分量的老政治干部,对徐国夫很了解,知道他心里那股劲儿没处撒。
罗舜初跟他谈话的意思很明确:你不能再窝在后方做这些杂务,40军现在在前线打得紧,老部队需要你。徐国夫一边是新带出来的42军部队,已经建立了感情;
一边是出生入死多年的老部队40军,心里其实很难割舍。
但老首长的话分量太重,他还是点头答应——回40军,继续当师长。他回到40军时,韩先楚已经是40军军长。这一回,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里:快速机动、抢占要点、打突然战。
衡宝战役打响后,40军担任追击任务,昼夜兼程,最后在关键时刻堵住了白崇禧主力的退路。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徐国夫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劲儿,总算找到了出口。
衡宝战役结束后不久,上级开始筹划解放海南岛。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役——要跨海作战,没有制海权,没有制空权,全靠木船和帆船强渡。40军和43军被选中担任主力,徐国夫又一次站在了一线。渡海作战的难度,远超陆地会战。
部队要在夜间分批偷渡,躲开敌人的巡逻艇和空中侦察,还要算准潮汐和风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