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的脚步越近，东京就越坐不住了。

没到摊牌的时候，但日本高官最近那点心思，已经快从话缝里溢出来。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被记者追着问“会不会借深圳APEC主动找中国谈”，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丢下一句：“正因为中日之间有矛盾，对话才更重要。”这话绕了个弯，意思却直白——东京盯上这次峰会了，想谈，而且想谈得不只是场面话。

几乎前后脚，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在朝日电视台露了底。他先说“难得有APEC这个机会，要尽最大努力推动关系稳住”，话锋一转又泄了气：现在使馆人员连中方官员和商界人士都很难约到，“具有实质意义的对话”还没影，局面“不是可以乐观期待”的。 一边把APEC当救命稻草，一边又摸不准北京给不给台阶——日本这套心态，算盘打得响，底气却发虚。

为什么是APEC？因为除了这个多边场合，高市内阁手里几乎没有别的牌。去年11月她那句“台湾有事即日本存亡危机”的答辩，把中日政治基础砸出大坑；今年8月15日，她以自民党总裁名义再向靖国神社奉纳“玉串料”，防卫相小泉进次郎等阁僚照旧去参拜；防卫预算连年破纪录，远程导弹往九州摆，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写进白皮书。每动一次，对华沟通渠道就冻一层。到了要找中国见面时，才发现桥是自己拆的。

东京现在的状态很拧巴：经济界逼着政府别把对华关系搞崩，3万多家日企、近10万侨民搁在中国；稀土、零部件、出口管制每一桩都卡着日本制造业的嗓子眼。于是高市嘴上说“非常期待深圳APEC”，金杉跑电视台说“想尽力”，木原稔拿“矛盾多才要谈”铺垫——可另一边，涉台错话不收回，靖国神社不缺席，军备不减速。这就像手里举着火柴，脚踩着油桶，回头跟人说“咱们坐下来喝杯茶吧”。

中方不是不开门。外交部的态度一直没变：对话大门没焊死，但对话不是合影签到，更不能拿来做国内右翼政治的缓冲垫。台湾问题、历史反省、防务走向，哪一条都是底线，不是深圳湾一号的晚宴能绕过去的。高市不把“台湾有事”那句话撤回去，不就靖国问题给亚洲邻国一个像样交代，不把“新型军国主义”式的再军事化刹住车，APEC期间即便有握手寒暄，也只会被记成“东道主礼遇”，而不是“关系破冰”。

说白了，日本把深圳APEC看成“几乎唯一的突破口”，恰恰证明它过去一年外交是净亏损。想借东道主之地洗掉自己的政治欠条，世上没这种便宜事。木原稔那句“有矛盾才要谈”只对一半——矛盾从来不是谈起来的理由，认账、收手、不再添新账，才是能坐到桌前的门票。

11月的深圳湾会有很多旗帜升起，但中日之间缺的不是一面会晤的旗，而是东京先把自己踩红的脚挪开。不然，峰会是峰会的，僵局还是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