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国内冲突升级受到整体地区局势的影响。作为本轮升级中最直接的外部当事方,沙特矛盾处境在于:如果对胡塞武装压力不足,红海和本国南部安全可能受损;如果推进大规模攻势,会打碎仍在依赖阿曼等渠道维系的停火降温安排。霍尔木兹航道风险上升,迫使沙特将石油经东西管道输往红海西岸港口,这使红海安全从也门问题变成沙特自身的直接能源安全问题。
对沙特而言,整合南部安全力量并加强对也门政府军力的支持,在短期内也许有助于加强也门反胡塞联盟的力量;但若把南部地区利益诉求简单理解为安全问题,新的不满仍可能牵制也门政府军。阿联酋的影响力下降和南方过渡委谋求南部地区独立遇挫并不意味着南部问题消失,更多是南部分离势力碎片化的表现。同时,美、伊双方冲突在6月战事降温后又陷入新一轮军事较量,谈判被基本搁置,胡塞武装始终是伊朗对冲美国及其盟友压力的侧翼牵制力量。
胡塞武装从来都不是被动的“代理人”,其对进入萨那的航班、港口收入和红海航道拥有自己的利益考量;沙特也不会因为获得美国支持就放弃对战争成本的顾虑;阿联酋则对也门仍保有经贸和地方网络影响力。正因各方目标并不完全重合,外部变量带来的既可能是升级,也可能是有限的相互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