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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杰回忆:我和溥仪的“文革”岁月。原本我与妻子嵯峨浩安稳度日,我在全国政协担任文

溥杰回忆:我和溥仪的“文革”岁月。原本我与妻子嵯峨浩安稳度日,我在全国政协担任文史专员,潜心整理史料。1966年,风暴骤至,文史专员办公室停止办公,文稿悉数查封,我们每天参加批判会,被迫揭发检举。先是批判廖沫沙,说他包庇我们这些“牛鬼蛇神”,可我们与廖沫沙仅有简短学习接触,实在无材料可揭发;继而又批判申伯纯,指责我们刊发的文史资料是“大毒草”,大家只能空话应付。

溥仪心性直率,难以承受这般冲击。一次开会迟到,他哭着说起路上见到廖沫沙被游街,满心不忍,直言廖沫沙是好人,众人既感动又替他捏一把汗。8月底,文史资料委员会解散,专员全部免职,不分老弱病残一律参加体力劳动,我的月薪从百元削减至七十元。造反派对我们区别安排,溥仪、杜聿明、宋希濂和我分配轻活,康泽等则被安排重体力,我还被安排打扫厕所、书写标识。此事很快传到周总理耳中,总理当即制止扣薪,我们的工资得以恢复。

不久,红卫兵冲进护国寺街我的家中,扣上“汉奸、伪满特务”的帽子,砸毁带有日本商标的瓶罐,嵯峨浩吓得瑟瑟发抖。情急之下我厉声制止,竟暂时镇住对方。他们扬言次日再来,接连上门叫嚣打门。危急时刻,周总理派人前来保护,家中才免于持续骚扰,总理同样尽力护住溥仪,避免他遭受抄家批斗。

早在1965年,溥仪便确诊肾癌,完成手术后本应静养,他仍坚持和我规划清史稿件校审。后来癌细胞扩散,原本文史专员可享受的就医优待被取消,就医处处受阻。沈醉于心不忍,逐级向上反映,消息直达周总理。总理立刻安排名医救治,可当时乱象丛生,医院消极推诿,溥仪几经辗转入院,病情持续恶化。

1967年10月初,剧痛折磨得溥仪在床上翻滚,李淑贤多方求助,依靠总理指令,人民医院方才收治。但尿毒症已然危重,无力回天。10月17日凌晨两点三十分,我赶至医院,在兄长弥留之际赶到,亲眼看着溥仪不甘地闭上双眼,终年六十岁。那段黑云压城的岁月,无数艰难波折,幸而每逢绝境,总有周总理出手施以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