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蒋经国给蒋介石信中写道:“秘书章亚若怀孕了,请求准许结婚。”蒋介石回复道:“眼下不宜办婚事,你马上将章亚若送到桂林。”然而,章亚若在桂林产下一对双胞胎后不久,便在桂林医院身亡了。
1941年,蒋经国给远在重庆的蒋介石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短:“秘书章亚若怀孕了,请求准许结婚。”
章亚若当时是蒋经国在赣州专员公署的专职秘书,两个人悄悄好了有些日子了。蒋经国以为自己写了这封信,父亲怎么着也得给他个面子。毕竟孩子都有了,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可蒋介石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短短一行字:“眼下不宜办婚事,你马上将章亚若送到桂林。”
蒋经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明白父亲的意思——婚事免谈,人必须离开赣州。
一个怀着孕的秘书待在专员公署,传出去像什么话?
蒋介石心里装的是儿子的前程,是蒋家的脸面,是未来接班人的政治资本。儿女情长这种事,在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章亚若被送去了桂林。1942年农历正月十五,她在广西省立桂林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婴。两个孩子落地的时候,蒋经国专程从赣州赶到桂林,在病房外面站了很久。
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倒也没完全不管,按着蒋家族谱给孩子取了名——孝严、孝慈。但两个孩子只能跟母亲姓章,不能姓蒋。
章亚若带着两个孩子在桂林住了下来,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她身边只有几个亲友照应,蒋经国隔一段时间会从赣州过来看看他们母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咿咿呀呀发出声音了。章亚若的身体恢复得也还可以,产后五个多月连个小病都没得过。
但事情就出在1942年8月。
那天章亚若应邀去一个叫邱昌渭的人家里吃饭。深夜回到家,她开始上吐下泻,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亲友们吓坏了,连夜把她送到广西省立桂林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急性痢疾,开了药打了针。可章亚若的病情不但没好,身上还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紫斑。
第二天,一个姓王的医生走进病房。他没说什么话,也没告诉章亚若要打什么针,撩起她的袖子就把药剂推进了左手血管。
针刚打完,王医生转身就走。章亚若突然大喊了一声“哎呀”,眼前一黑,几分钟后就没气了。那年她29岁。
医院给出的诊断是“血中毒”。
官方对外统一口径:章亚若死于急病。但当时在场的人谁都不信。一个产后五个多月身体一直很好的年轻女人,吃顿饭回来就死了?打一针就死了?死的时候全身发黑?章亚若的家人和好友认定她是被人用毒针害死的。
这件事过去了六十多年,真相始终没浮出水面。2006年,章亚若的儿子蒋孝严出了一本自传,叫《蒋家门外的孩子》。他在书里写了一段话:“我确定母亲是被谋害的。”
他说凶手不是蒋介石,也不是蒋经国,更不是军统特务。主谋是蒋经国在赣州专员公署身边的人,是那些对蒋经国绝对忠诚的人。那些人觉得自己是在替蒋经国扫清政治道路上的障碍——一个怀过孕生过孩子的女人,留着就是隐患。
蒋孝严还在书里说,章亚若死后,蒋经国在赣州的几个亲信先后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都去坐了冷板凳。
这个细节很有意思,如果章亚若的死真的跟蒋经国身边的人没关系,那些人为什么要被调走?
蒋经国在日记里从来没正面提过这件事。但1941年春天,他曾在日记里写过一段话,把章亚若叫作“慧云”,说“感情之力量大矣”,一到星期天见不到她就“自觉精神无寄托之处,心甚不定”。写这些话的时候,章亚若应该正怀着孕,在桂林等着那个永远等不来的名分。
两个孩子在桂林长到快一岁,被外婆接走了。外婆带着他们躲在南昌乡下,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家的遗孤。后来两个孩子跟着舅舅去了台湾,改姓章。
他们在蒋家门外长大,身份证上父亲那一栏填的是舅舅的名字。直到2005年,蒋方良去世之后,蒋孝严才正式改回蒋姓,认祖归宗。
章亚若的墓在桂林市郊马鞍山西侧凤凰岭下。2005年4月,蒋孝严以蒋家后人的身份第一次去给母亲扫墓。他在墓前站了很久,告慰母亲自己终于认祖归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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