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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八路军一个团被日军包围在山坳里,弹尽粮绝。团长正准备带头冲锋,一个十

1940年,八路军一个团被日军包围在山坳里,弹尽粮绝。团长正准备带头冲锋,一个十二三岁的放牛娃突然跑过来说能带他们从小路出去。

团长盯着这孩子看了很久,手里的驳壳枪攥出汗,旁边警卫员拉住他小声说"万一是鬼子探子"。

孩子穿着露棉絮的破袄,布鞋磨穿了底,脸黑乎乎的,就两只眼睛亮。他说自己天天在山上放牛,哪条沟哪道梁都摸遍了,鬼子下午才封的大路,晚上不敢进山。

团长看了眼天色,太阳压在西边山梁,再有一小时全黑。他问小路能走多少人、有没有设卡。

孩子答"能走人不能走牲口,最窄的地方要侧身过,没卡,就是打柴人踩出来的野路"。这个团在山里打了几天,子弹打得只剩一个基数,连队炊事班的大锅都砸扁了当盾牌用。

全团还有四百多人能动,重伤员二十几个躺在担架上。

鬼子从三面围上来,只留北面一个口子,明摆着想把他们往开阔地赶,好用机枪扫。团长决定让侦察排先跟着去探,六个人钻进北面松树林。

天擦黑时排长回来了,压低嗓子说"真能走,绕过了鬼子机枪阵地"。

团长当机立断全团集合,伤员先走,轻机枪压后,不许点火把不许说话,鞋底裹布。出发前,团长把几个连长叫到一起:队伍拉开间隔,遇到情况不准开枪用刺刀,要是走到一半不对劲各连自行突围。

说完他自己跟在放牛娃身后第二个位置。

孩子走在最前面,不用灯也不用探路棍,脚步又轻又快,哪儿有石头哪儿有沟提前一步绕开。团长跟了一路才发现,这孩子走路时会用手去摸树干和石头,靠的是记忆和触觉。

走了半小时翻过第一道山梁,回头看原来驻守的山坳亮起一串火光,鬼子在烧村。

战士们咬牙,没人停。最窄的地方确实只能侧身过,左边刀削石壁,右边黑不见底的深沟。孩子停下来小声说"让后面的人抓住前面人的皮带,别往下看"。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贴着石壁挪,有人脚下一滑半只脚踩空,班长一把拽住,两人憋住气稳住才继续。

这段路不到五十米,全团走完用了一个多小时。下了山地势开阔,能听见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那是鬼子的运输队在公路上跑。团长问离大路还有多远。

孩子说"再翻一座小坡就能看见鬼子的汽车路,汽车路边有条水沟,水沟过去就是咱们的地界"。

团长让人原地休息五分钟,把最后几块干粮分给重伤员。战士们有的嚼草根,有的抓把雪往嘴里塞。孩子从怀里掏出硬邦邦的玉米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团长,一半塞给旁边的小战士。

团长接过玉米饼,没吃,转手递给了抬担架的卫生员。他蹲下来问:"你家在哪个村?

"孩子指了指西边:"翻过两道梁,我爹在家等我赶牛回去。"团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孩子说:"下午我在山上看见鬼子围你们,我爹说八路军是咱老百姓的队伍,不能看着不管。

" 部队继续往前,翻过小坡就看见了公路。

公路上隔一段亮着一盏马灯,是鬼子设的哨卡。团长派了两个侦察兵摸过去,十分钟后回来:哨卡之间相隔两百米,每个哨卡四个鬼子,一挺机枪。

团长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对面水沟大概一百五十米,如果跑起来一分钟能过去。

他让各连做好准备,等鬼子换岗的时候一起冲。夜里两点多,哨卡那边传来说话声,鬼子在换岗。团长一挥手,部队猫着腰冲出去。

第一波过去了一百多人,鬼子才反应过来,机枪响了,子弹打在地上溅起土。

后面的战士加速往前冲,抬担架的卫生员跑得最快,几个轻伤员护着他们。过了水沟,队伍进了根据地的树林。团长清点人数,全团过来三百八十多人,留下十几个断后的还没到。

他让部队原地隐蔽,自己带着警卫员和侦察排又摸回公路边。

天快亮的时候,断后的人也撤回来了,带队的副连长肩膀中了一枪,用布条扎着,脸色发白。队伍往根据地方向走,天亮了能看清路。

团长这才想起那个放牛娃,回头一看,孩子还跟在队伍后面,光着脚,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

团长让警卫员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给孩子穿,孩子摆摆手说"不用,我光脚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