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30亿修虎门大桥,放出狂言:赚回本钱就捐给国家!如今大桥日赚400万,年入十几亿。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反悔,结果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
一座桥每天带来数百万元收入,放在普通生意里,这已经是让人羡慕的成绩。可胡应湘当年修桥时,给出的承诺却不是把钱装进自己口袋,而是等项目赚回本钱后,把相关资产交给国家。
这句话说出去容易,真正做起来难。项目赚钱以后,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会不会改变说法,毕竟几十亿元不是小数目。结果呢,他真的按原来的方向走了。
2002年,胡应湘提出建设连接香港、珠海方向的跨海通道。这个想法一出来,香港商界就有不少反对声音。
当时,李嘉诚旗下拥有香港多个集装箱码头,还持有深圳盐田港股份。跨海通道一旦建成,货柜车可以直接走陆路,运输时间和成本都会受到影响。有人据此认为,这座桥会冲击原有港口生意。
据报道,李嘉诚方面曾提醒胡应湘,这样做可能带来严重后果。胡应湘不是看不见风险,他清楚桥一旦建成,既可能改变珠三角交通格局,也可能动到一些人的既有利益。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答案或许和他的经历有关。
胡应湘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父亲胡忠曾被称为香港的士大王。
1958年,他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放弃留在美国工作的机会,回到香港后还隐瞒身份,到建筑公司从画图、跑工地做起。
1969年,他创办合和实业,1972年公司上市。后来,合和中心拔地而起,216米高、66层的建筑,成为当时香港的重要地标。一个学土木的人,亲自参与设计,再把图纸变成城市天际线,这种成就已经足够让许多人停下来享受成果。
胡应湘却把注意力转向了内地。
1977年,他到内地考察,看到深圳和香港之间巨大的发展差距。1984年,他参与建设的中国大酒店在广州开业,解决了当时广州接待外宾时缺少高档酒店的问题。酒店项目回本后,产权无偿交给国家,这种做法在商界自然容易引起议论。
之后,他又推动广深高速建设。1981年提出方案,1997年正式通车,全长122.8公里,投资达到122亿元。那时候,珠三角还没有后来这样密集的高速路网,广深高速对人员往来和货物流动的作用,确实不能简单用一笔利润来衡量。
他还参与建设沙角B电厂,采用的是BOT模式。通俗说,就是企业先出钱建设,运营一段时间,收回投资并获得收益,之后再把项目交给国家。沙角B电厂运营十年后无偿移交,投产后曾承担广东相当大一部分电力供应。
这些项目有一个共同点,前期投入大,建设周期长,回报速度慢,后续还要面对政策、市场和运营风险。按照只算短期收益的办法,它们并不算轻松生意。
但也要把话说准,交通和能源项目的价值,不能全部归到某一个人的功劳上。广深高速带动了珠三角发展,却不是说有了这条路,华为、腾讯等企业就必然能够成长起来。基础设施提供的是条件,企业发展还要靠产业、人才和市场共同推动。
港珠澳大桥更是如此,从1983年出现早期设想,到2018年正式通车,前后经历了35年。胡应湘曾参与推动相关设想,也投入了大量精力,但大桥最终能落地,离不开国家整体规划、工程技术进步和多个地区长期协作。
通车之后,他没有把这件事说成个人胜利。总工程师林鸣邀请他到现场时,他把功劳归给国家发展和时代条件。这样的话,听起来简单,实际却说明他很清楚,个人资本可以推动项目,但不能替代国家工程。
桥通车后,项目收入增加,按照相关说法,大桥每天收入约400万元,年收入达到十几亿元。这个数字让外界再次想起他当年的承诺,赚回本钱之后怎么办?
如果只看商人的本能,留下资产、继续经营,似乎才是最自然的选择。胡应湘却兑现了无偿移交的说法。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当年等着看他改口,最后等来的却是另一个结果。
2020年,85岁的胡应湘宣布合和实业私有化,还取消长子胡文新的继承权。导火索据称是广州花都一个项目的规划分歧,儿子倾向于增加商铺,胡应湘则希望保留文化场馆。父子意见不合,最后上升到接班安排。
这件事说明,他坚持的并不只是把项目做大,还包括项目最终应该留下什么。商铺可以带来租金,文化场馆的回报却更慢,也更难用短期数字衡量。问题在于,企业到底只服务于利润,还是也可以承担一点城市功能?
到了2024年,89岁的胡应湘仍在关注跨海交通和新型轨道项目,并表示自己要继续做到很久。与此同时,深圳、中山之间的跨海通道也在2024年开通,新的桥梁、隧道和快速路不断改变珠江口交通版图。今天的人回头看,或许更容易理解当年那些看似冒险的设想。
胡应湘并不是没有赚到钱,只是当别人都在计算今天能赚多少时,他愿意多问一步,这项投资十年后、二十年后,能不能让更多人受益?
他留下的不是一句赚回本钱就捐给国家,而是一套与众不同的选择。钱可以用来扩张财富,也可以投进桥梁、公路、电厂和城市公共空间。至于哪条路更值得,时间已经给出了部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