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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置疑,广州真的拥有过和北上并肩的黄金时代 很多人提起广州,总会默认它一直

不容置疑,广州真的拥有过和北上并肩的黄金时代

很多人提起广州,总会默认它一直排在北上之后。但回望千禧年前后,2003‑2004年,是属于广州无可复刻的最高光时刻。翻出二十年前的旧报纸记录,2004年前三季度,广州的经济总量和北京仅仅只差35亿元,距离追上北京只有一步之遥。

那是真正属于“北上广”的时代,全国城市格局还没有演变成今天的北上深。彼时的深圳,和广州之间还有不小的体量差距,只能稳稳跟在广州身后,还没有完成对老大哥的反超。

放在当年的时代背景之下,这份成绩含金量十足。

九十年代到2004年,广州踩着改革开放的红利一路狂飙。作为千年商都,全中国的商贸流通在这里汇聚,批发市场遍地开花,全国各地的客商涌入广州淘金,民间商业活力拉满。汽车产业强势崛起,广汽本田、东风日产落地扎根,制造业高速扩张,撑起城市工业底盘。城市建设大步向前,天河CBD逐步成型,新白云国际机场建成投用,地铁路网加速铺开,“南拓北优、东进西联”城市战略全面落地,整个城市向上的势头肉眼可见。

那时候广州GDP增速常年保持15%上下,两位数的高速增长,市场普遍看好,不少分析都预判,按照这个势头,广州很快就能进一步缩小和北京的差距,甚至实现超越。在全国大众认知里面,上海、北京、广州,就是国内城市的第一梯队,“北上广”三个字深入人心,深圳尚且处在追赶者的位置。

可惜,很多时候城市发展,也讲究“生不逢时”。

高光过后,拐点悄悄到来。多重因素叠加,广州没能把那一段逼近北京的势头延续下去,差距被一点点重新拉开。

首先就是财政体制的客观枷锁。广州是省会城市,执行三级财政,税收先要上缴中央,还要拿出相当一部分财力上缴省级,用来帮扶粤东粤西粤北欠发达地区发展,剩下的资金,才能够用于广州本地城市建设、产业扶持。反观北京、上海作为直辖市,财政直接对接中央,绝大部分财政收入留在本市;深圳属于计划单列市,不需要向省级上缴财政,赚到的钱可以全部投入自身产业扩张与基建升级。同样创造一块GDP,广州可支配的财力,远不如同梯队的一线城市。

其次,时代产业赛道发生切换。千禧年之后,总部经济、互联网、硬科技、高新电子产业成为城市竞争新赛道。北京汇聚海量央企总部、国家级科研机构,总部经济规模快速膨胀;深圳抓住移动互联网、电子信息产业浪潮,科创产业爆发式成长,2012年,深圳GDP正式完成对广州的反超,一跃来到全国第三的位置。

广州优势集中在商贸、汽车制造、传统服务业,虽然底盘扎实,但在新兴科创赛道突围节奏慢了一拍。传统强项依旧稳健,却缺少能够拉动量级飞跃的全新增长引擎。

再往后,重庆依靠庞大的市域体量、工业布局,经济高速发力,和广州展开多年胶着的排位拉锯战,几度交替领先,近年再次实现反超 。曾经和北京只差三十多亿的广州,和北京的总量差距,一步步被拉大到万亿级别。

于是就出现很唏嘘的现实:当年只差一步就摸到北京的肩膀,后来先后被深圳、重庆追上,全国第三的位置拱手让人。

但我们也要客观看待,这并不等于广州“衰落”。这些年广州经济始终保持正向增长,稳稳站上三万亿级别,依旧是全国经济第一方阵,是国内最强省会、华南综合性中心城市,商贸、交通枢纽、生物医药、先进制造业依旧拥有极强的竞争力。

只是对手跑得更快,时代赛道发生改变,叠加财政体制的客观约束,让广州没能守住2004年那一段无限逼近北上的巅峰。

二十多年过去,“北上广”已经变成一代人的怀旧记忆。回看那段高光岁月,不是沉溺过去,而是看清一座城市的过往:它不靠直辖市身份,不靠计划单列政策,凭着商贸与实干,实实在在站上和北上并肩的高度。

时代浪潮滚滚向前,城市座次起起伏伏,而属于广州的那一段黄金时代,会留在城市发展的历史记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