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教授王德峰，撕开了中国社会当下最大的遮羞布！他说：“今日之中国纵欲汹汹，各种欲望，各食其能，各谋其力，如果一个民族的民风，伴随着重功利、轻道义，这个民族将内不能安，外不能立……”

1956年出生的王德峰，在1975年中学毕业后因为不能参加高考，被分配到上海东风有色合金厂当了一线电焊工，一干就是几年，工人空闲时谈饮食男女，他躲在一边啃文学和哲学书。

恢复高考后他考入复旦大学哲学系，后来留校任教，2021年前后从复旦退休。

就是这么一个年轻时在车间里和电弧光打交道的人，后来在讲台上抛出了那句让无数人沉默的话：今日之中国纵欲汹汹，各食其能，各谋其力，如果一个民族的民风伴随着重功利、轻道义，这个民族将内不能安、外不能立。

我认为这句话之所以能戳中这么多人，不是因为它耸人听闻，而是它把一个大家心照不宣却没人愿意点破的现实摆上了桌面。

我们这代人从小被训练成赛跑选手，跑赢了升学，跑赢了求职，跑赢了买房，跑赢了孩子的学区，可跑着跑着，很多人发现心里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人民论坛网2024年发布的社会心态调查里有个细节值得玩味：2022年民众对国家社会、家庭关系维度的美好生活需要评分比2019和2020年略有下降，但更看重个人物质方面对实现美好生活的重要性，认同个人物质重要性的人数占比同比2019年提升了6.46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大家越来越把“好生活”等同于“物质够不够”，而邻里、社会、家庭关系这些维度在心里悄悄往后排了。

在我看来，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信号，不是国人突然变坏了，而是一个社会的评价标准在收缩。当一个人的价值主要靠他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孩子考多少分来证明的时候，那些没法被计价的东西，善良、守信、体面、对陌生人的善意，就会慢慢从公共生活里退场。

中国社科院2008年的《中国社会和谐稳定研究报告》里有一组数据我一直记得：69.8%的人同意“善良正直的人常吃亏”，84.5%的人同意“有关系或后台硬，要找份工作不是件难事”。

十多年过去了，这种“做好人吃亏”的集体直觉有没有扭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王德峰给出的药方是先出世再入世，这不是让大家躺平不干活，更不是劝人出家，而是说在奔命的间隙，得留出一点点空间问自己：这件事该不该做，而不只是算它能赚多少钱。

开商店追求利润没问题，但墙上还写着童叟无欺，这叫文化来了，开医院投资赚钱没问题，但墙上还写着生命至上。

办学校收费盈利没问题，但墙上还写着有教无类，文化不是标语，是你在追名逐利的路上，还记得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我倾向于认为，王德峰这段话的真正分量，不在于他批评了功利，而在于他本人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在工厂流了三年半的汗，知道普通人为了活下去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他批评功利主义，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因为他太知道穷是什么滋味，才更清楚什么东西比钱更扛造。

一个从电焊车间走到复旦讲台的人告诉这个时代：你拼了一辈子买的大房子，将来一定是别人住，你自己只是暂时住一住；

你押上一生心血的存折，数字再多也填不满心里的窟窿，一个人如果把无限的心安放进有限的物质目标里，越有钱只会越焦虑。

这两年不少人感慨，越拥有越迷茫，越得到越不快乐，这话听着像鸡汤，但放在社会心态数据里看，它是真的，物质维度的获得感在提升，家庭和社会维度的体验却在下滑，人心就这样悬在半空。

一个民族不可能以货币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孙中山当年那盘散沙的中国人，那样的画面不能再度出现。

当父母和孩子对簿公堂，当兄弟姐妹为财产反目，当穷人和富人互不信任、家庭和家庭成员之间也互不信任，这就是王德峰所说的普遍信任危机。

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彻底悲观，这片土地上依旧有人在守，有人开店不忘童叟无欺，有人行医牢记生命至上，有人在职场里拒绝推诿扯皮、拒绝拿良心换绩效。

只是这些坚守在功利的大环境下显得微弱，可微弱不等于无意义，恰恰相反，越是这种时候，一个不随波逐流的选择才越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