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创始人王石曾表示,人如果活得太久,对下一代未必是一件好事。结果网友马上反问:“那你64岁再婚,娶了比自己小30岁的田朴珺,又该怎么解释?”他64岁时再婚,69岁又迎来一个女儿,如今还希望自己能亲眼看到女儿出嫁。嘴上说长寿对后代未必有利,现实中却又希望尽可能陪着女儿长大。
2023年8月,72岁的王石在亚布力论坛谈养老时表示,人没有必要追求活过100岁,因为活得太长对下一代未必有好处,再结合他晚年组建新的家庭、还有一个年幼女儿,不少人马上觉得这话放在他自己身上似乎有点耐人寻味。
但我认为这件事最容易被忽略的恰恰是王石后面的半句话,因为他当时同时明确表示,活到80岁、90岁应该是平平常常的,他反对的其实是把超过100岁当作人生必须追求的目标,而不是认为人到了七八十岁就应该主动放弃长寿,这两个意思显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王石和田朴珺相差约30岁,两人的恋情在2012年前后进入公众视野,2015年曾传出订婚消息,到2018年王石在公开活动中第一次直接称田朴珺为自己的妻子,因此网上常见的64岁再婚只是根据公开时间线进行的概括,并没有必要把某个未经正式确认的领证年份写死。
真正可以确认的是2024年1月,73岁的王石亲口透露自己有一个3岁的女儿,并特意说明孩子来自婚姻关系,按照这个时间推算,他大约在69岁左右再次成为父亲,这也意味着当普通同龄人的孩子已经工作甚至成家时,他的人生里重新出现了幼儿教育和陪伴成长这些问题。
至于网上广泛流传的王石要活到90岁、亲眼看着小女儿出嫁,目前更多来自自媒体和二手报道,并没有找到与前面那场亚布力论坛同等可靠的完整原始出处,所以我认为可以讨论这种人生反差,却不能为了制造矛盾感,把一句网络流传的话直接包装成他已经正式许下的公开承诺。
不过即便不采用这句话,王石对生命长度的态度本身也很有意思,因为同样是在2023年,他还公开提出希望81岁时第三次挑战珠峰,按照他的计划,自己显然并不是一个准备进入消极养老状态的人,相反,他退休之后一直在赛艇、登山、环保和创业之间折腾。
我认为这其实已经回答了一半的争议,王石所谓活太久对下一代没有好处,更像是在讨论一个人如果单纯依赖医疗手段延长生命,却失去生活质量和独立能力,究竟还有没有必要无限追求寿命,而他自己坚持运动、工作和设定目标,追求的明显又是另外一种能够保持质量的老年生活。
早在2019年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王石就坦率表示自己并不害怕变老,但怕死,更在意能不能寿终正寝、完整经历生命最后一个阶段,他当时已经69岁,却依然保持每周至少5天运动和高强度工作,这种态度其实和后来所谓80岁、90岁很正常的说法是一脉相承的。
更值得注意的是,王石过去确实对亲子关系有过反思,他曾公开承认年轻时把大量时间投入事业,等大女儿大学毕业以后才有更多时间陪伴,后来才意识到错过的成长过程已经无法弥补,甚至明确表示为了万科牺牲这些家庭时间并不值得。
在我看来,这个经历反而可能解释他为什么晚年有了小女儿以后,会比过去更加在意家庭和健康,一个人在40岁时觉得事业最重要,到了70岁重新当父亲以后把陪伴看得更重,并不一定叫自我打脸,人本来就会被新的经历改变,真正奇怪的反而是一个人几十年所有观点都完全不变。
但公众人物还有另外一层责任,那就是既然愿意在公开场合谈养老、长寿和代际关系,就必然要接受别人拿他的个人选择进行对照,因为普通人最反感的并不是一个人改变观点,而是要求别人遵守一种人生哲学,轮到自己时又使用完全不同的标准,所以网友追问并非毫无道理。
我认为王石这件事最值得讨论的地方也正在这里,活得久会不会成为下一代的负担,从来没有统一答案,一个身体健康、经济独立、还能给家庭提供帮助的90岁老人,和一个长期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却依靠子女全天照顾的90岁老人,对下一代造成的影响显然完全不同,因此寿命数字本身并不是核心。
而王石自己真正践行的其实更接近另一个答案,那就是与其讨论要不要活到100岁,不如先讨论80岁以后还能不能保持自己的生活质量,他60岁以后继续求学,66岁从万科退休后继续创业,72岁还计划81岁挑战珠峰,这种生活方式至少说明,他真正抗拒的不是年龄增长,而是生命只剩下被动延长。
75岁的王石现在面对的反而是很多老年父亲并不常见的一道人生题,一个人的年龄已经进入晚年,孩子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我认为这时候想多活几年、身体好一点、尽可能陪孩子久一点,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人性,而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他到底想活多少岁,而是我们每个人究竟想要的是更长的生命,还是更有质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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