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笔下最聪明的女人，死在了自己最笨的一刻。
程灵素第一次出场，挽着裤脚站在药王庄菜地里，皮肤黄黄的，瘦瘦小小。胡斐看她一眼，没往心里去——他正追着那个骑白马、穿紫衣的袁紫衣呢。
程灵素全知道。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可她还是说"我跟你去"。胡斐说"不必"，她说"要去"。
她是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使毒的本事江湖没几个人能比。可她一辈子没毒死过一个人。师兄师姐为抢《药王神篇》打得头破血流，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逼退了师姐也没取对方性命。
就这么一个姑娘，跟着胡斐走南闯北，解毒、出主意、收拾烂摊子。胡斐说结拜兄妹，她愣了一下，笑着说"好"。那个笑淡到胡斐都没看出来——她连做他女人的资格都没争到，最后成了一个"妹妹"。
胡斐中了三种剧毒，神仙难救。程灵素把毒从他伤口一口一口吸出来，咽进自己肚子里。吸完还来得及把七心海棠蜡烛点着——谁来害他，谁就得死。
然后她靠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胡斐醒来时，她早就凉了。
程灵素死的时候十六岁。没有临终表白，没有追问"你爱不爱我"。她安静地走了，像一盏烧完的灯。可那几根蜡烛替她报了仇，她连死后都在护着他。
爱情里，聪明是累赘。
你有没有默默为一个人做过什么事，他却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