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连城诀》里藏着一场"雪谷审判",七个人,五个大侠,两个恶僧。可最像个人的那个,是恶僧血刀老祖。
金庸给血刀老祖的设定很简单:他是个从不装腔的反派。他看上水笙,直说"这丫头跟了我不亏";他要抢宝藏,直说"老子要的就是这笔钱";他带宝象逃命,直说"他是老子的徒孙,别人不能动"。
可金庸把他放进一场雪谷混战,血刀老祖一人硬扛四侠,先后砍死刘乘风、陆天抒,砍断水岱双腿,差点取了花铁干的命。
血刀老祖是恶人,可他凭真功夫正面打赢了所有大侠。
金庸给血刀老祖安排的结局最狠:他没死在正派手里,而是死在临死前说的一句自负话。他一辈子不信人,临死倒让花铁干骗了。
血刀老祖对宝象说:"江湖上谁都可以信,花铁干不能信。"
宝象:"他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血刀老祖冷笑:"一个杀过人的大哥,要投降早投了,何必等我快死?"
然后花铁干趁血刀老祖重伤,出刀穿腹。血刀老祖回头看他一眼,留下那句《连城诀》最有名的话:
"我一辈子不轻信人,临死倒让他骗了!"
金庸写完血刀老祖的死,开始写花铁干的堕落:装死、偷吃师兄肉、栽赃狄云、卖徒兄。然后回到中原,继续做他的"花大侠"。
金庸写的这一笔,我读到了今天。
武侠小说里最不可爱的真小人,有时比最可悲的伪君子体面得多。伪君子坏在"装",真小人坏在"真"。你可以输,可以死,可以临死前被骗一次。但你一辈子不装、不骗自己,这件事,比当一辈子大侠,要体面得多。
评论区问问: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装了一辈子,最后崩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