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相见时难别亦难。赛考斯要走了,今天离开了他曾经任教的洛阳去北京,然后一号从北京离

相见时难别亦难。赛考斯要走了,今天离开了他曾经任教的洛阳去北京,然后一号从北京离开,来一趟一路劳累真不容易啊。
 
他管这次离开叫“回北京”,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舍不得走的不是北京,是洛阳那碗浆面条。
 
8月27日下午,赛考斯和殷玉珍落地河南。阔别洛阳27年,他下了飞机连说两遍“我回来了”,第二遍又补了一句:“河南是我的第二个家。”从那一刻起,他的行程就被各种“最后一次”填满了。最后一次看龙门石窟,最后一次跟学生们一起上课,最后一次吃老朋友亲手做的浆面条。他把每一件事都当成了最后一次,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再来。
 
他每吃一口浆面条,都说“就是这个味道”。可他知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尝到了。
 
8月29日上午,他回到曾经任教的洛阳外国语学校,在三楼那间熟悉的教室里,来自全世界的近30名学生等着他。他与老同事们聊天,数度哽咽。他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如果27年前我没来洛阳,我绝对跟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我不会想着种树和保护环境,我也不会学会怎样爱家人、尊重他人——这是中国教会我的。”一个快70岁的美国老头,在一群中国学生面前说出“中国教会我”这五个字的时候,确实不需要任何翻译,所有人都听得懂。
 
临走前一晚,老朋友白帆和翟冠军跑到学校餐厅,亲手给他做浆面条和汆丸子。
 
他赶到的时候,看着两个老朋友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眼眶又红了。他说自己有点害怕这场离别,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这碗面条,他惦记了26年。26年前,翟冠军曾在家里做浆面条招待他,他连吃三碗,还拿着纸笔认真记下做法,说要学回去做给太太吃。如今他真吃到了,可吃完这顿,就真的要走了。他尝了一口,加了满满一勺辣椒,说“就是这个味道”。可那个“就是这个味道”,大概不只是面条的味道,还是洛阳的味道、老朋友的味道、26年记忆的味道。
 
他从美国匹兹堡飞到北京,从北京飞到内蒙古,从内蒙古飞到洛阳,又得从洛阳飞到北京,再从北京飞回美国。
 
一个快70岁的老人,倒着时差、揣着思念,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来赴一场重逢。来的时候他坐三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走的时候也坐三十多个小时。他说这次来华访问要到9月1日才离开,可谁都明白,那趟回程的航班上,他大概会在心里反复回味洛阳的味道。他说过一句话:“人不在这里,但我的心永远在这里。”这话不煽情,可落在洛阳的砖缝里,比任何告别都重。他走的时候大概不会回头,因为他知道,只要回头,就迈不动脚了。可他走得再远,也不会真正离开——因为他把心里的那个“家”,永远留在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