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晚年回忆和陈诚的恩怨：我当师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连长。

何应钦晚年回忆往事时，最放不下的一段恩怨，就是和陈诚长达二十多年的派系争斗。当年听说蒋介石打算让陈诚接替自己军政部长的位置，离开黄山官邸的路上，他忍不住愤然怒骂：“我做师长的时候，他不过就是个连长，算什么东西！”这句话，也成了国民党高层派系争斗一段著名的闲话。

两个人最早的交集，发生在1925年棉湖之战。当时何应钦是教导一团团长，陈诚只是他手下一名炮兵连长。那场硬仗里，陈诚三炮命中敌军阵地，一战扬名，得到蒋介石赏识，也就是后世所说“三炮起家”。自此，两个人的命运开始慢慢分化，矛盾也悄悄埋下伏笔。

北伐时期，龙潭一战是两人第一次公开撕破脸。当时陈诚抱病领兵作战，成功收复栖霞山、龙潭，立下战功。可因为他撤换了指挥不力的团长，引来一众黄埔军官告状。何应钦没有仔细核查，直接以指挥不力为由，免去了陈诚的师长职务。有功反而被罢官，陈诚心里十分不服，愤然辞职。

这次冲突，不单单是一件事的矛盾，背后是两大派系的隔阂。何应钦是留日士官系的领头人，陈诚属于保定系。再加上陈诚和邓演达交好，何应钦本就对他心存戒备，这件事之后，双方的嫌隙彻底坐实。

后来蒋介石有意提拔陈诚，准备任命他为11师师长，特意征求何应钦意见。何应钦直言陈诚资历太浅，不足以和一众老牌师长并列。蒋介石便先安排陈诚做副师长，陈诚认定这是何应钦刻意打压，不肯就任，几经调解才勉强上任。等到后来陈诚正式执掌11师，慢慢打造出实力雄厚的土木系，国民党内部，何应钦的黄埔老系和陈诚的土木系，两大势力正式形成，之后常年明争暗斗。

何应钦当了十四年军政部长，手握全军装备、补给、人事审批大权。土木系想要扩军拿物资，处处要过他这一关，何应钦自然不会给陈诚多少便利。而陈诚也经常在蒋介石面前直言军政部冗员多、效率低下，矛头直指何应钦。抗战期间，黄维、张耀明的军长人事调动，更是让双方的摩擦达到顶峰。

1944年豫湘桂大败，舆论纷纷指责军政部积弊深重。加上美国方面也提议由陈诚接任军政部长。蒋介石权衡再三，决定换人，陈诚正式上位，何应钦被调为陆军总司令，离开了执掌十四年的核心岗位。何应钦心中自然愤愤不平，那句“我为师长，彼为连长”的气话，就此流传开来。

抗战胜利后，权力继续倾斜。国防部成立，陈诚出任参谋总长，大权在握，何应钦被派往美国任职，彻底远离权力中心。1947年陈诚登门拜访何应钦，何应钦只端上一碗没有肉蛋的阳春面，冷淡相待，两人裂痕已经无法修补。

败退台湾之后，局面更加明朗。何应钦挂着战略顾问的虚职，手里没有实权。而陈诚一路高升，官至副总统、国民党副总裁，成为台湾仅次于蒋介石的二号人物。

1965年陈诚病逝，1987年何应钦离世。持续几十年的恩怨，随着两人先后离去尘埃落定。说到底，这场争斗，并不只是两个人的私人恩怨，也是国民党内部元老派和新晋嫡系，长久权力博弈的缩影。而蒋介石，一直居中制衡，一边重用资历深厚的何应钦，一边扶持忠心听话的陈诚，牢牢把控住整个军队的大权。国民党内部根深蒂固的派系斗争，也最终成为它走向溃败的重要原因。

图：何应钦 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