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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烈士牺牲以后,老母亲过着悲惨的生活,十四年后,新中国成立,老人家被接到北京

方志敏烈士牺牲以后,老母亲过着悲惨的生活,十四年后,新中国成立,老人家被接到北京,总理安排人给老母亲刻了一枚“方志敏母”的印章,告诉老人家,随便在哪里,有这枚章,缺什么就要。

1951年8月,新华社记者在南昌见到了方志敏的母亲金香莲。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住处旁边种着辣椒、南瓜,还养着几只鸡。她已经离开江西弋阳老家,在南昌生活。把她接来的,是中共江西省委书记陈正人和江西省人民政府主席邵式平。报道还提到,她准备应邀去北京见毛主席。

北京,是一次访问。南昌,才是她当时被安置生活的地方。

方志敏1935年8月6日在南昌牺牲以后,母亲经历了十四年极其艰难的日子。
等江西解放,她所得到的照顾,也不是突然从北京伸下来的一只手,而是从地方群众秘密接济,到地方政权公开安置,再到国家烈属优抚逐渐建立起来的一条完整变化。

1935年以后,方家在弋阳受到严密监视。
1951年的同期报道留下一个很重的数字:金香莲家的住房先后十三次被烧。

十三次,不只是十三间房子的损失。
房子一烧,意味着一家人的住处、粮食、日常生活都得重新开始。更麻烦的是方志敏已经牺牲,方家依旧处在监视之下,公开帮助他们本身就有风险。

可这个家并没有因此断掉。
游击队得到粮食,会设法分给方家;亲属也曾借别人之手秘密送粮。

房子烧掉,当地群众又帮着重新盖。敌对力量不断拆毁她的生活条件,乡村里的旧关系、革命留下的基层联系,又一次次把这些条件补回来。

所以,金香莲那十四年的处境,不能只压缩成一句“孤苦无依”。她确实苦,房屋反复被毁,儿子已经牺牲,自己又长期生活在监视之下。

与此同时,她始终没有完全失去外界支持。那时的支持非常脆弱,靠的是游击队、亲属和乡民冒风险维持。一袋粮食送进去,一间屋子重新搭起来,都带着秘密行动的性质。

1949年以后,变化就发生在这里。
江西解放后,帮助方母不再需要躲着国民党的监视。陈正人、邵式平可以公开把她从弋阳接到南昌。过去只能偷偷递到方家的粮食,开始被公开的政权责任所替代。

1951年,中央人民政府组织南方老革命根据地访问团。
谢觉哉等人到南昌时,专门探望金香莲,还给她佩戴纪念章。同年,烈士家属的生活、生产、就业等问题已经被纳入优抚工作。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容易混在一起的地方。
一边,是国家和地方政权对烈属承担的公开责任;另一边,是方志敏旧战友对老人额外给予的私人关照。

邵式平恰好站在这两种关系的交叉处。
他是江西省人民政府主席,又是方志敏的老战友。方家后来关于那枚印章的回忆,也指向他。按方梅后来的讲述,邵式平曾为方母准备一枚与方志敏名字有关的印章,生活中遇到困难,可以凭此提出照顾。

按方梅的回忆,家人没有拿它去办私人事情。
因为金香莲事实上接受了政府把她接到南昌,也接受了访问团慰问。她并没有拒绝烈士家属正常应得的照顾。

她没有跨过去的,是另一条界线。
如果一个烈士家庭只能靠老战友的一枚私人印章才能吃饭、住房,那么这枚章就是救命凭证。可1951年前后,烈属生活已经进入公开优抚范围,事情便不同了。邵式平给出的特殊关照,可以在困难时托底,却没有必要变成方家长期取得额外便利的工具。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场面。
方志敏牺牲以后,金香莲的房屋十三次被毁,她曾经需要游击队和乡民偷偷接济。十几年后,她已经可以由江西地方负责人公开接到南昌,中央访问团也能堂堂正正登门看望。

身份没有变,仍然是方志敏的母亲;这个身份在两个时代里的实际后果却完全反了过来。

过去,它给她带来监视和焚屋。
后来,它让国家公开承认烈属应得的尊重和照顾。

而方家要做的选择,是怎样使用这种变化带来的资源。接受公开优抚,是烈属的正常权利;拿烈士姓名不断兑换私人便利,则是另一回事。

方家后来保存下来的那枚印章,恰好把两者摆在了一起。

1951年的南昌,金香莲没有住在某个想象中的特殊生活里。记者看见的,是院子边的辣椒、南瓜,还有几只鸡。她已经不用再等别人冒险偷偷送粮,也没有拿着一枚章四处索取。

她后来准备去北京见毛主席。
等她离开南昌之前,院子里的菜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