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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段祺瑞爱将徐树铮途经廊坊,冯玉祥下令就地枪决,部下因害怕迟疑不决,冯

1925年,段祺瑞爱将徐树铮途经廊坊,冯玉祥下令就地枪决,部下因害怕迟疑不决,冯玉祥说:“怕什么,天塌了有柱子顶着!”

徐树铮自视甚高,信奉武力。这种性格注定他要结下死仇。1918年,他在天津设局诱杀北洋老将陆建章。不走程序,不经法办,直接扣押枪毙。陆建章不仅是北洋元老,更是冯玉祥的恩师与伯乐,对冯有提拔之恩。事发当时,徐树铮权倾朝野,压根没把地方军阀冯玉祥放在眼里。冯玉祥手下兵微将寡,只能咬牙隐忍,将杀师之仇深埋心底。

七年后,时局翻覆。1925年,第二次直奉战争落幕。冯玉祥的国民军大权独揽,控制北京。段祺瑞虽被推为临时执政,但手里没有嫡系军队,形同傀儡,看人脸色。

偏在这时,出洋游历的徐树铮回国了。

他绝不甘心皖系就此没落。一回国,徐树铮便四处奔走,秘密联络孙传芳、张作霖,企图拼凑出反冯联盟。目的极度明确:帮段祺瑞夺回兵权,把冯玉祥挤出北京。冯玉祥看得很准。徐树铮不仅是段祺瑞的第一谋士,更是皖系的操盘手。只要徐树铮活着,段祺瑞就有大脑,国民军在北方的统治就永无宁日。旧恨加上现实政治生存的致命威胁,杀机已定。

12月23日,徐树铮抵京。段祺瑞深知冯玉祥手段,察觉凶险,连声催促徐树铮速速离京。徐树铮胆气依旧,行事乖张,以为凭自己的资历身望,冯玉祥不敢痛下杀手。12月29日傍晚,徐树铮大摇大摆登上政府专列,离京赴津。

京畿警备司令鹿钟麟获悉行踪,急电驻扎张家口的冯玉祥。电话那头,冯玉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死令:逮捕,就地枪决。

鹿钟麟握着听筒,背脊发凉。公然截杀国家大员,这把火太大。他以列车已过丰台为由,推脱不办,将烫手山芋转交给驻防廊坊的国民军第五师师长张之江。

密令层层下达,底下人层层胆寒。对方是收复外蒙的徐将军,是执政段祺瑞的心腹。一旦失手或上层翻脸,底下的执行者就是粉身碎骨的替死鬼。面对部下的顾虑、迟疑与畏缩,远在张家口的冯玉祥厉声强压。

这便有了那句定海神针般的狂言:“怕什么,天塌了有柱子顶着!”

责任全由我冯玉祥担,你们只管动手。

12月29日午夜,廊坊车站。

张之江派出手枪队,提前布控。连长王子平带人截住站长,强令政府专列必须在廊坊强制停车。

车厢微颤,列车停死。手枪队登车,逐节搜捕。士兵涌入外国人车厢,迅速盯住目标。

士兵按捺杀气,上前谎称:“张督办有请,请下车谈话。”

徐树铮端坐不动,严词拒绝:“我有公务要去天津,改日再见。”

兵丁不再演戏,直接如狼似虎般扑上。生拉硬拽,将徐树铮从车厢里强行拖拽下车。徐树铮的随行人员与贴身卫兵未及反应,悉数被缴械扣押。

人押到跟前。张之江极其谨慎,怕抓错替身惹出笑话。他连夜调来两名曾认识徐树铮的军官。借着站台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

确认无误,确是本尊。

没有审判,无需法庭。张之江挥手,部下将徐树铮押至廊坊车站外的野外旷野。

拉栓,上膛。几声枪响打破黑夜。终年四十五岁。一代枭雄未经任何合法审判,横尸荒野。

尸骨未寒,冯玉祥立刻着手掩盖。他急调陆建章之子陆承武出面。发通电,造舆论。将这桩除掉政敌的连环政治谋杀,精心包装成“子报父仇”的私怨血案。

徐树铮一死,段祺瑞肝胆俱裂,皖系彻底丧失翻盘的可能。天没有塌下来,冯玉祥用强权充当“柱子”,顶住了政治震荡。但他擅杀军政要员的举动,也让其在北洋军阀中彻底信誉破产。廊坊车站的枪声,成了他一生无法洗脱的血腥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