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回到北京,据说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
话说到这里,慈禧顿了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老臣身上,语气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你告诉哀家,这桩买卖,到底值不值?”养心殿里安静得很,窗外的风声都听得真切。朝中早有非议,说左宗棠穷兵黩武,拿大清的银子填西北的黄沙,三千万两够办半支北洋水师,两万多条人命换一片不毛之地,怎么算都亏。慈禧这一问,问的不是账,是人心,是这位功高震主的老臣,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左宗棠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磕头谢恩。他默默从袖中抽出一卷舆图,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太监接过来铺在御案上,图是新绘的,墨迹犹存,天山南北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得清清楚楚,最西一道朱砂红线,一直划到喀什噶尔城外。左宗棠抬起手,指尖顺着舆图从东往西划过去,声音沙哑却笃定,他说太后请看,这五年臣的兵马走到哪里,屯堡就修到哪里,水渠就挖到哪里,义学就建到哪里。
指尖停在伊犁河谷,他说这里重修了九座屯堡,每座屯堡里有兵有民有商有学,不是孤零零的军事据点,是扎进土里的根。移到吐鲁番,他说这里开挖了三百里坎儿井,当地年降水量不足二十毫米,没有水就没有人,没有人就守不住地。落到乌鲁木齐,他说这里设了十七所义学,当地各族的孩子头一回坐在同一间屋子里读书识字。说完这些,他抬起头直视慈禧,一字一句地说,三千万两银子买的不只是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土,是往后百年朝廷在此收税、征兵、施教化的根基。疆土不是地图上的色块,是上面住的人、种的地、流的水、走的路,这些东西扎下了根,那块地才真正守得住。
慈禧听完沉默了很久。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朝堂上吵了五年,李鸿章说新疆千里黄沙寸草不生,不如把银子省下来办海军,各省督抚哭穷喊亏,催饷的折子堆成山,她顶着压力把钱一笔笔批下去,心里也不是没有打鼓。此刻听左宗棠把这五年的事一件件摊开,她才真正明白,这个湖南老头不是在打仗,是在给大清守家底。她缓了缓语气,说了句左爱卿辛苦了,又问起西征将士的抚恤和新疆后续的安排,左宗棠一一回奏,条理分明,连每个屯堡驻多少兵、每处坎儿井灌多少田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场召对之后,慈禧对身边人说了一句,朝中的大人们都说左宗棠花多了,可他们不知道,这笔钱要是不花,再过二十年就不是三千万两的事了。左宗棠没有因为立了大功就居功自傲,回京之后他主动交出兵权,在朝堂上依旧直言敢谏,看到不对的事照样拍桌子骂人,得罪了不少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骂名没少背,年轻时被人叫左骡子,打仗时被人骂左屠夫,可他从来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国家的疆土有没有守住,百姓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
1885年,左宗棠在福州病逝,享年七十三岁。临终前他上了最后一道折子,说自己督师西征幸不辱命,新疆既复死而无憾,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海防尚弱、国事维艰,希望朝廷上下一心、实事求是。消息传到宫里,慈禧对着奏折看了很久,下旨追赠太傅,谥号文襄。这位一辈子硬邦邦的湖南老人,用五年时间、两万条命、三千万两白银,为大清守住了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土,也为后世留下了一笔算不清的家底。
什么叫国家栋梁,不是坐在朝堂上夸夸其谈的人,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踏踏实实把事做成的人。左宗棠的功劳不在一时的战功,在他看得远、做得实,把根扎进了那片土地里。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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