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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

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

1999年,梅艳芳做例行检查,发现子宫长了个水瘤,她跟身边最好的朋友刘培基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只是平常事,医生说会自然痊愈的。"

然而,水瘤和癌不是一回事,但在很多人的病程里,就是一个被随手写进病历本角落的"注意观察",然后就真的只是"观察"了。

接下来才是关键的分歧点,也是后来所有人吵得最凶的地方。

养和医院肿瘤科中心总监张文龙医生说,梅艳芳大约2001到2002年间就被查出子宫颈癌,而且是零期原位癌。

癌细胞还老老实实待在上皮层里,没往下扎根也没往外跑,这个阶段如果做局部切除或者干脆切掉子宫,痊愈率"几近百分之百"。

但梅艳芳没做,她不是不知道,不是被瞒着,是听到了方案,问了一个问题,沉默了,然后说了不。

刘培基后来在《明报周刊》亲笔写了那段日子,他永远忘不了2002年12月6日凌晨两点多那个电话。

前一天他刚帮罗文做完头七,阿梅打来说:"我刚收到检查报告,医生说不太好……我患了子宫颈癌。"

她说得出奇地平静,然后讲了一段话,后来被反复引用,每次都让人心里堵得慌:"Eddie哥哥,这一生我都很尊敬你,很听你的话,但这次希望你让我自己做一个决定。

人生,也不过是这样,都是辛苦的,我会接受治疗,但如果要我受很多痛苦,那我就不想了,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很辛苦。"

注意这里的措辞,她说"会接受治疗",但她指的"治疗"和医生说的"治疗"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她去找了中医。

这一步是最多人吵翻天的,医生建议的核心操作是切除子宫。

对40岁的梅艳芳来说,这个词的冲击力根本不在"少个器官",而在后面跟着的潜台词,切了,你就永远做不了妈妈了。

她跟挚友说过的话被辗转记录下来,最刺痛的一句是:"我一生最想被人爱,所以特别知道怎样去爱人。

这么多年,我最想的就是结婚生子,我觉得做妈妈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如果切除子宫,我肯定会抱憾终生!"

到这里事情就已经不是"她愚昧"或者"她怕痛"能解释的了。

她4岁半登台卖唱,父亲早逝,母亲覃美金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她和姐姐梅爱芳在荔园游乐场唱歌,不是为了梦想,是为了晚饭钱。

她穿别人的旧衣服长大,被母亲推着上舞台赚钱,所谓的童年基本等于工龄。

她曾亲口说:"如果有机会再过一遍人生,十几岁前的人生就不要了,太苦了。"

她不贪更多的钱,不贪更多的奖,她贪的是一件全天下最普通的事:穿一次真婚纱,怀里抱一个自己的小孩。

当医生说"切子宫等于不能生",等于直接把那扇门从外面焊死了。

她宁可赌另一边,中医调理、保守治疗、也许能压住、也许能拖到找到别的办法,也不肯签那个字。

很多人骂她糊涂,但如果把她姐姐梅爱芳的经历摆在一起看,她的"不信"就有血有肉了。

姐姐梅爱芳,同样得的子宫颈癌,抗争了将近十年,该做的放化疗都做了,人也确实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2000年,同样40岁左右走了。

梅艳芳亲眼看着这个过程,亲眼看着一个女人被治疗拖得面目全非,最后还是没留住。

所以她跟刘培基说害怕"受很多痛苦"的时候,那不是娇气,那是创伤后应激级别的恐惧。

她担心的不仅是脱发和疤痕,而是万一我受了这一切,切了子宫,还照样走呢?那我不是白白丢了最后一个心愿?

再说2002到2003年间她身边发生的事情:罗文2002年10月肝癌去世,张国荣2003年4月离世,这两个人是她最核心的精神支撑圈。

一年内,最亲的姐姐死于同一种病,最好的两个兄弟也离开了,然后自己拿到同一份诊断书。

说句实在话,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梅艳芳的选择放到今天看确实让人惋惜。

医学发展到现在,早期宫颈癌的治愈率确实摆在那里,几近百分之百。

但要是站在她的位置想想,一个从小缺爱、把"做母亲"当成人生终极答案的女人,面对"切了就能活,但永远当不了妈"这个选项,她真的能毫不犹豫地签字吗?

这不是愚昧,是人性的本能,她不是不知道命重要,她是太知道那个"做妈妈"的梦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梦是她童年苦难里唯一的光,是她这辈子拼命赚钱拼命唱歌拼命对所有人好的底层动力:"我被爱过吗?没有,那我至少可以爱别人,至少可以做一个妈妈。"

当这个梦和命摆在天平两端,她选了梦,可以说她傻,但没法说她错。

2003年8月前后,事情已经藏不住了,红血球跌到不及正常人一半,紧急输血,公开承认病情恶化。

然后到了11月,她顶着全身扩散的癌细胞,肝和肺都有波及,在红馆连开了8场演唱会。

最后一场,白色婚纱,她没等到真的婚礼,自己给自己办了一场。

信息来源:(新浪网——主治医称:逃避治疗致梅艳芳早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