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探进那口覆盖着国旗的棺木。
腿脚已经很不好的老头强撑着身子，只为了最后再摸一摸妻子的脸。
旁边，女儿也伸着手，哭得快要喘不上气。
这是八宝山告别厅里，最让人扛不住的一幕。
躺在那里的，是京剧界的泰斗李维康。79岁。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这名字陌生，但你回家问问长辈，谁没为老版《四世同堂》里的“大嫂韵梅”掉过眼泪？人家这辈子就演过这么一次电视剧，直接把金鹰奖视后捧回家。
这叫什么？这就是真正的老祖师爷赏饭吃，德艺双馨。
但说句大白话，抛开那些戏台上的风华绝代，抛开那些闪瞎眼的头衔……
在生离死别面前，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碎的家。
她和老伴耿其昌是同学，从青葱岁月到白发苍苍，唱了一辈子的戏，爱了一辈子的人。
在这个感情跟快餐一样廉价的年代，你看着一个快80岁的老爷子，在老友面前完全卸下体面和防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小孩。
真的，那种痛是能穿透屏幕扎进人心里去的。
丈夫最后一次摸摸老伴。
女儿最后一次摸摸妈妈。
这手一松，以后就是真正的天人永隔了。
国家少了一位国宝级的名角儿。
但对那个老头来说，是他的天，塌了。
李老师，一路走好。
老先生，千万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