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一18岁女大学生陈婷,频繁恶心呕吐,去医院一查发现怀孕了,孩子父亲是比她大31岁的知名导演张艺谋,张艺谋得知后,给了她两个选择……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张艺谋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陈婷捏着化验单,纸边有些湿了。“我不知道。”
“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处理掉,好好念书,所有费用我来。第二,生下来,我养,但我们不公开,不结婚。”
陈婷没说话。窗外是北电的宿舍楼,几个女生抱着课本笑着走过去。
“你考虑清楚。”他那边隐约有翻纸页的声音,“决定了告诉我。”
电话挂了。
陈婷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单子上那个模糊的小点。她想起试镜那天,他坐在暗处,只说了一句“谢谢,回去等通知”。后来他托人找来她的联系方式,第一次单独见面是在一家茶馆,他问了问她家乡的事,问她喜不喜欢表演。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什么也感觉不到。
三天后,她拨通那个号码。
“我生。”
“好。”张艺谋说,“学校那边我会处理。你去无锡,房子安排好了。”
“那我……”
“先这样。”他打断,“我还有会。”
忙音又响起来。
无锡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新的。保姆每天来做两顿饭,话很少。陈婷的孕吐越来越厉害,有时对着马桶干呕半天,站起来眼前发黑。她给张艺谋发过两次短信,说难受。第一次他回了“多休息”,第二次没回。
四个月时,他来过一次。晚上到的,风衣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看了看她的肚子,点点头。“还好吗。”
“还好。”
“缺什么跟保姆说。”他坐下,打开电视。新闻里在播他的电影获奖消息。他看得很专注。
陈婷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谢谢。”他没抬头。
那晚他睡在客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陈婷站在窗前,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巷子口。保姆在身后拖地,拖把碰到桌脚,咚的一声。
2001年春天,孩子在北京一家私立医院出生。张艺谋来了,站在产房外。护士抱出孩子给他看,他凑近看了看,说:“像你。”
陈婷躺在推床上,脸色苍白。她想笑一下,没力气。
“名字取好了。”他说,“叫壹男。”
“哪个壹?”
“大写的壹。”
护士把孩子放在她枕边。小小的脸,皱着。陈婷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
张艺谋的手机响了。他走到走廊尽头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回来时说:“剧组有事,我得走。钱留在这张卡里。”他把卡放在床头柜上,“好好养着。”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户口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月子里,母亲从无锡来照顾。有天给孩子洗澡时,母亲忽然说:“他什么时候和你领证?”
陈婷在叠小衣服。“不急。”
“怎么能不急?”母亲声音大了些,“孩子父亲栏空着,算什么?”
“他说会想办法。”
“他说,他说。”母亲把孩子抱起来,裹进毛巾里,“你才二十岁。”
陈婷低头继续叠衣服。一件连体衣,叠了半天也没叠整齐。
2004年老二出生,2006年老三出生。三次怀孕,张艺谋都在产房外站过,时间长短不一。老三出生那晚,他多待了半小时,抱着小女儿看了很久。
“娇娇。”他说,“叫张壹娇。”
陈婷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三个孩子了。她忽然想起北电宿舍的窗,那些抱着课本的女生,现在该毕业了吧。
“学校联系好了。”张艺谋把孩子放回小床,“老大该上小学了,先借读。”
“户口呢?”
“在想办法。”他看了看表,“明年有个普查,可能有机会。”
他没说是什么机会。陈婷也没问。
2011年,他们回无锡领了证。在民政局,拍照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好几眼。签字时,张艺谋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按掉了三次。
红本子拿到手里,很轻。
“行了。”他说,“下周去办户口。”
三个孩子的户口终于落上父亲的名字。那天晚上,张艺谋在家吃了顿饭。孩子们有些怕他,安静地扒着饭。陈婷给每人夹了菜。
“谢谢妈妈。”老大说。
张艺谋抬起头,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陈婷。“该谢谢爸爸。”他说。
老大小声重复:“谢谢爸爸。”
张艺谋点点头,继续吃饭。
2012年,消息被人爆出来。网上铺天盖地。陈婷关掉手机,坐在客厅里。孩子们在房间写作业,门关着。
张艺谋的电话打来。“这几天别出门。”
“嗯。”
“记者可能会去无锡。”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会过去的。”
陈婷看着窗外。天阴着,要下雨了。“罚款要多少?”
“我会处理。”他说,“挂了。”
电话里忙音嘟嘟响着。陈婷还握着听筒,直到老二推门出来:“妈,我作业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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