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女士发现新线索,有了重大突破口,李圣律师提出解决办法。
北京29岁的魏女士,今年2月母亲被确诊急性白血病。她第一时间要做骨髓配型救母亲,结果10个基因点位只配上1个,而亲生孩子至少该匹配4个。医生直接告诉她:这不可能是亲生的。
7月司法鉴定出炉,铁证如山——她和养了29年的父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母亲还在病床上,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母亲在走之前见亲生孩子一面。可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魏女士把寻亲范围缩到了很小。
她出生的医院是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原永定路医院)。她查了整个海淀区,1997年7月25日出生的孩子也就70多个,前后扩散十天也没多少新生儿。她一开始去医院,院方说当天全院只有一例剖宫产,只有一名女婴出生,“绝无抱错可能”。
可后来医院自己改了口——魏女士出生后因为有黄疸,被送到新生儿科住了几天,那期间不让大人陪同。新生儿科里,前后共有39名新生儿和她存在诊疗交集。
39个孩子里找一个人,听起来不算难,对吧?但每一步都卡住了。
医院说这些人的信息涉及隐私,不能提供。魏女士提出一个办法:医院把39份病历脱敏,交给公安机关,用人脸识别等技术去比对,同样被医院拒绝。
更离谱的是病历上的问题。魏女士去复印母亲病历,发现上面登记的母亲的身份证号,和实际身份证号完全对不上——当年用的是15位身份证,病历上却写了一个16位的号码。
医院反过来要求魏女士写一份书面声明,承认这个错误信息是她家人提供的,否则不给复印病历。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魏女士实在走投无路,找到了李圣律师。李圣律师之前代理过“错换人生28年案”,有临床医学学士学位,也有处理这类案件的经验。
7月17日,李圣律师陪魏女士一起去医院封存病历。当天医院的态度很不好。有人拿着手机怼到魏女士脸上,直接威胁她:“你确定不是自己来交涉,而是让律师沟通吗?”还说:“你确定你妈的病不用我们医院来配合吗?”
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很明白——你请律师来,我们就不配合你妈的病。用母亲的命来要挟一个女儿妥协,这是医院该干的事?
魏女士后来说:“我只是去封存个病历,医院有必要这样吗?”
封存病历的过程也是拉锯战,从早上9点争取到中午12点,才把病历封存了。
李圣律师发现了突破口。
他说,已经查了整个海淀区,1997年7月25日出生的孩子也就70多个,前后扩散十天也没多少,
为什么就是查不出来?
李圣律师提出了解决办法:通过随访去了解情况。医院可以配合把这些信息交给公安机关,借助人脸识别等技术手段,一定能找到突破口。此外,魏女士是B型血,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这些细节都能帮助缩小范围。
可李圣律师说,他提出的每个方案都被挡了回来。医院说成立了工作组,李圣想加入工作组协助梳理信息,被拒绝了。
医院说已经掌握了和39个孩子存在交集的信息,愿意配合,结果第二天反悔了,理由还是“个人信息不能泄露”。李圣把各种函都准备好了,最后还是没法推进。
医院的回应是什么?
有媒体联系了医院,医院医调办工作人员说,医院此前和魏女士有过沟通,但自己不是具体参与人员,不清楚细节。医院说已经成立了工作专班调查此事。
可魏女士说,医院成立了工作专班,没有任何人联系过她,也没人找她了解情况。
卫健委8月26日给的答复是:出生当日同时段无其他剖宫产婴儿并存;对同期住院新生儿排查;对当年关联医护人员全面访谈;“未发现违规操作或故意调换的情形”。
但魏女士说得对:DNA报告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如果没有抱错,她和父母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这至少证明有两个家庭的孩子存在错换的可能。
这件事不只是魏女士一个人的事。
如果当年新生儿科那段时间真的存在调换,那同时期其他家庭呢?会不会也有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调换了?
李圣律师也说了,如果因为工作流程搞错顺序,那抱错的不止魏女士一家也不是没可能。事情越早弄清楚越好,不光是为了魏女士,也是为了其他家庭负责。
母亲尹女士已经接受了中华骨髓库的移植,但因为来自陌生人,排异反应严重,已经两次下达病危通知。她现在意识模糊,话都说不了。魏女士说:“我妈等不起了。”
李圣律师说,如果走法律程序打官司,可能需要半年时间,对当事人来说太残忍了。他希望医院能尽快配合,帮魏女士找到那个孩子,让病危的母亲见亲生孩子一面。
现在魏女士已经委托律师整理好亲子鉴定报告、骨髓配型结果等证据,准备提起诉讼。
这件事,不该再拖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