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问蒋介石:“关押了12年的杨虎城该怎么处理?”蒋介石看了毛人凤一眼,说:“留他做什么?早该杀了!”
1949年八月的重庆,雾裹着热气。
蒋介石的专机降在白市驿机场。
毛人凤在山洞官邸门口站了两个钟头。
卫兵通报后,他整了整帽檐往里走。
走廊光线很暗,只有尽头会客室亮着灯。
他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来。
蒋介石坐在藤椅上。
手里端着青瓷茶杯,桌上摊着西南军用地图。
毛人凤在三步外站定,微微低着头。
他说,校长。
蒋介石嗯了一声,没抬头。
手指在重庆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毛人凤咽了口唾沫。
他说,有件事请示校长。
关押了十二年的杨虎城,该怎么处理。
蒋介石终于抬起头。
他放下茶杯,杯盖碰着杯沿,叮的一声轻响。
他看向毛人凤,目光沉得像山里的雾。
看了很久。
久到毛人凤后背一点点发凉。
然后蒋介石开口了。
声音不高,带着点浙江口音。
他说,留他做什么?早该杀了。
他又补了一句。
要秘密做。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重新拿起茶杯,低头去看地图。
毛人凤躬身应了声是,慢慢退出去。
走出官邸大门,风一吹。
他才发觉后背的制服全湿透了。
十二年前的冬天,西安落着大雪。
杨虎城和张学良发动兵谏,逼蒋抗日。
他没想过要蒋介石的命。
只想停下内战,一致对外。
事变和平解决,张学良送蒋回南京,一去不返。
杨虎城被迫辞职出国考察。
抗战爆发,他偷偷回国想参战。
刚到香港,就被军统盯住了。
从此开始十二年的囚禁。
十二年里辗转多地。
窗户永远钉着木板。
门口永远站着持枪的卫兵。
他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
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他总说,抗战胜利了,总能出去。
一九四九年初,蒋介石下野,李宗仁当代总统。
为收人心,下令释放政治犯。
名单头一个,就是杨虎城。
命令传到军统局。
毛人凤看了一眼,压进抽屉最底层。
军统只听蒋介石的,不听李宗仁的。
他非但没放人,反而把杨虎城转去更偏僻的山里。
对外严密封锁消息。
西南局势一天天紧。
解放军往这边打过来。
再拖下去,人说不定落在共产党手里。
毛人凤必须问个准话。
现在他得到了。
回到军统局,他立刻召集心腹定了方案。
以转押台湾为名,把人接回重庆。
在歌乐山戴公祠动手。
不用枪,用匕首,怕惊动外面。
处决后就地掩埋,浇硝镪水,填土种花。
不留一点痕迹。
命令传到贵阳。
看守通知杨虎城收拾东西,说转去重庆等飞机去台湾。
杨虎城没问为什么。
这些年他习惯了突然的转移。
儿子杨拯中帮他提箱子,怀里抱着母亲的骨灰盒。
十九岁的年轻人,头发已经花白。
秘书宋绮云夫妇带着儿子宋振中。
那个叫小萝卜头的孩子,八岁年纪,个头只有四五岁大。
手里总攥着半支铅笔。
他总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出去上学。
妈妈总说,快了。
车队走了三天。
车窗蒙着黑布,透不进光。
一九四九年九月六日,深夜。
车到歌乐山脚下。
天完全黑透了,雾比山下更重。
特务引着他们往山上走。
石阶很陡,一级一级看不到头。
走到戴公祠门口,门虚掩着,漏出昏黄的光。
特务说,先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走。
杨虎城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儿子跟在身后。
宋绮云一家走在最后。
父子俩刚跨进门槛。
门后的特务就冲了出来。
匕首闪着冷光。
杨拯中惨叫了一声爸。
话音没落地,人就倒了。
杨虎城闻声回头。
几把匕首同时刺进他的身体。
有人用白帕狠狠捂住他的嘴。
他发不出声音。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
灯光昏黄,照着地上慢慢洇开的暗色。
孩子们的哭声刚冒出来,就掐断了。
很久之后,门开了。
特务们从里面走出来。
手上的血,在石阶上滴了一路。
他们在院子花坛里挖了深坑。
把六具尸体搬进去。
浇上硝镪水。
一铲一铲填上土,踩实抹平。
在上面种上花草。
第二天一早,毛人凤去复命。
他说,事情办好了。
蒋介石正在吃早饭,手里拿着点心。
他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没再问细节。
就像听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歌乐山的雾又升起来。
漫过戴公祠的屋顶。
漫过院子里的花草。
十二年的时光,就这么埋进了土里。
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有人在低声数数。
数那四千三百多个日夜。
数那六条没等到天亮的命。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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