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陈赓调到鄂豫皖，发现顶头上司竟是黄埔同学徐向前，他直犯嘀咕：“这闷葫芦能带兵？”结果徐向前连打4个大胜仗，歼敌6万人，让陈赓彻底服气！
 
这一下，陈赓多少有点意外。两人早年都是黄埔一期学生，可在当时的名气和表现上，陈赓显然更抢眼。徐向前话不多，平时安静得像个不太爱说话的学生，陈赓则思维活跃，能说会道，遇到问题常常一谈就是很久。
 
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会不会有点尴尬？
 
黄埔时期，陈赓的表现确实十分突出。东征陈炯明时，他曾冒险把被敌军包围的蒋介石背出来，后来在蒋介石眼中，陈赓属于反应快、胆子大、能办事的人，甚至有过一个陈赓胜过五个胡宗南的评价。
 
徐向前就不一样了。
 
蒋介石也见过徐向前，单独谈话时，徐向前问一句答一句，不会主动铺陈，也没有刻意表现自己。这样的性格，在重视外在表现的人眼里，容易被当成不够机灵。
 
据说，蒋介石当时并不看好徐向前，认为这个人难担大任。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两人的人生轨迹完全分开，陈赓在上海中央特科从事秘密工作，徐向前则到了鄂豫皖，把一支规模不大的农民武装，慢慢带成了几万人的红军队伍。
 
陈赓当时心里有疑问，也很正常。一个不善言谈的人，真能把这么多部队带好吗？
 
1931年11月，红四方面军成立，徐向前担任总指挥兼红四军军长，陈赓则担任红12师师长。两人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上还是黄埔同学。
 
平时讨论问题，陈赓往往说得很有劲，徐向前却经常只是坐在那里听。陈赓觉得这位总指挥太沉默，徐向前可能也觉得陈赓有时太随意，不像一名严肃的军官。
 
性格不同，最多只能带来相处上的不习惯，真正决定威望的，还是战场上的结果。
 
红四方面军成立后不久，就要面对国民党军的第三次围剿。接下来的7个月，徐向前连续指挥四场战役，红军由此打出了声势。
 
黄安战役打了43天，徐向前没有急着硬攻，而是先围住城里的国民党第69师，把前来增援的部队吸引过来，再集中力量歼灭援军，最后攻下黄安，歼敌1.5万余人。
 
商潢战役中，国民党军装备和火力都占优势，正面硬拼并不划算。徐向前采用分割战术，先切断敌军联系，再逐个解决，歼敌4000余人。
 
到了苏家埠，红军又换了一种打法。徐向前指挥部队长期围困，切断对方补给，逼得守军逐渐陷入弹尽粮绝的局面。这场战役持续48天，歼敌3万人。
 
潢光战役来得更快，红军挺进豫西，只用5天时间，就歼灭国民党正规军8个团和地方武装，歼敌近万人。
 
从1931年11月到1932年6月上旬，四场战役接连打赢，歼敌6万余人，其中被成建制消灭的国民党正规军达到40个团。这样的战果，已经不是一次偶然取胜能够解释的了。
 
陈赓还会不服吗？
 
四仗打完，他彻底改变了看法。那个在黄埔时期不被看好的沉默同学，已经成了红军中很有分量的军事指挥员。陈赓后来谈起徐向前，曾半开玩笑地说，自己这个师长当得值，手下有一只老虎。
 
这句话不是单纯夸徐向前勇猛，更说明陈赓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徐向前并不靠讲话制造声势，他靠的是判断和执行。
 
他打仗有一个明显特点，定下来的部署通常不会轻易改变，战斗一旦开始，哪里最紧张，他就往哪里去。手里拿着驳壳枪，亲自到前线观察情况，这种作风让部队更容易稳住阵脚。
 
不过，四战四捷也不能理解成徐向前从此一路顺风。1932年，鄂豫皖根据地后来又遭遇第四次围剿，红军在压力下撤离根据地，向西转移。战场上，阶段性大胜不等于永远占据主动，部队规模、后勤补给和敌我力量变化，都会改变局面。
 
徐向前的军事能力，也不是只在这7个月里得到证明。后来在川陕根据地，他又参与指挥红军应对大规模进攻，继续使用集中优势兵力、分割敌军、各个击破的办法。战场环境变了，部队条件变了，但他那种少说多判断、出手就抓关键的风格没有改变。
 
再回头看黄埔时期的评价，就会发现，课堂上的沉默和战场上的沉着，根本不是一回事。能不能带兵，不能只看会不会说，能不能在复杂局面里找到突破口，能不能让部队执行到底，才是硬标准。
 
陈赓的长处是机敏、果断、善于应变，徐向前的长处则是冷静、坚决、擅长把战役拆开来打。两个人风格不同，却都在后来成为红军重要将领。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也正在这里。陈赓一开始看不透徐向前，不代表他判断能力差，而是徐向前本来就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锋芒毕露的人。
 
有些人靠气势让别人记住，有些人要等战果摆出来，别人才能真正服气。徐向前显然属于后者。